【第13章 庶子也敢推歲歲？丟進冰湖喂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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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大小的石頭，帶著粗糙的冰碴子，撕裂了風雪。
破空聲尖銳。
直奔歲歲垂在大氅外麵的那條小腿。
晏青辭甚至沒有轉頭。
她隻是抱著歲歲，左手的廣袖隨意向後一拂。
一股霸道的罡風憑空卷起。
這風帶著雲浮山巔的萬載寒氣。
那塊石頭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下一瞬，石頭以比來時快上十倍的速度，原路倒飛回去。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音爆。
“哢嚓！”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後院炸開。
石頭精準無誤地砸在宋天賜的右邊膝蓋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的髕骨砸成了粉末。
寶藍色的蜀錦棉褲瞬間癟下去一塊。
碎骨茬刺破了綢緞，紮進泥地裡。
宋天賜呆愣了半秒。
劇痛順著神經衝進腦髓。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這聲音太尖銳，震得樹枝上的殘雪撲簌簌往下掉。
他雙手死死捂住右腿，在爛泥裡瘋狂打滾。
胖乎乎的臉扭曲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錦衣衛的火把光芒下，他那張跋扈的臉慘白如紙。
“好疼！我的腿！好疼啊！”
他在泥水裡翻滾，把那身名貴的蜀錦弄得像塊臟抹布。
柳如煙原本癱在假山旁邊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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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晏青辭踹了一腳，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聽到兒子的慘叫，她猛地睜開眼。
母性的本能壓過了對錦衣衛的恐懼。
她顧不上肚子裡隱隱作痛的胎兒，手腳並用地在雪地裡往前爬。
手指摳著結冰的泥水，指甲翻折。
泥巴塞滿了指縫，她也感覺不到疼。
爬過碎磚塊時，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天賜！我的天賜！”
柳如煙撲過去，一把將宋天賜抱進懷裡。
看到兒子扭曲變形的右腿。
看到那截刺破布料的白森森骨頭。
還有不斷往外湧的暗紅色鮮血。
柳如煙瘋了。
她披頭散發，原本精致的發髻亂得像個雞窩。
珠翠掉了一地。
下巴被踹碎的骨痛還在往腦門上鑽。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台階上的晏青辭。
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像個護崽的野獸。
“晏青辭！你個毒婦！”
柳如煙嗓子劈了，聲音像生鏽的鋸條鋸木頭。
“天賜才六歲啊！他還是個孩子！”
她用沾滿泥血的手指著晏青辭。
“你堂堂大胤長公主，竟然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下狠手！”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欺淩弱小，你算什麼皇室貴胄！”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後院裡回蕩，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風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她扭曲的臉上。
周圍的錦衣衛握緊了刀柄。
皮手套和刀柄摩擦出輕微的響聲。
霍明徹大步往前邁出半步。
大拇指頂開刀鐔。
繡春刀發出一聲錚鳴，半截冷刃出鞘。
他剛要拔刀上前剁了這女人的手。
晏青辭抬起一隻手，攔住了他。
霍明徹硬生生停下腳步，刀刃回鞘。
單手按在刀柄上，退回原位，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晏青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子。
冷風吹動她的玄黑戰袍。
她沒有反駁。
隻是微微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團輕飄飄的骨頭。
歲歲被剛才的慘叫聲驚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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