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什麼時候徹底退了燒，不再喊疼了。”
“他再起來。”
“不願跪，現在就帶著他的破爛滾回皇宮。”
長公主府外。
雪下得更密了，像扯碎的棉絮在空中亂舞。
蕭元啟在台階下站得雙腿發麻。
寒氣順著鹿皮靴的鞋底，一點點往骨頭縫裡鑽。
他不敢跺腳取暖。
隻能把手攏在灰狐大氅的袖子裡，不停地互相搓著。
兩扇殘破的大門內，傳出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紅藥跨出門檻。
她走到沈孤舟身旁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台階下的蕭元啟。
沒有跪拜。
連拱手的意思都沒有。
“紅藥姑娘。”蕭元啟趕緊迎上前小半步，滿臉堆笑。
“殿下怎麼說？小丫頭肯見舅舅了嗎？”
紅藥冷著臉，像看一根枯木。
“主子說了，不見。”
蕭元啟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搓著的手停了下來，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這……我大老遠帶了這麼多藥材……”
紅藥沒理會他的尷尬，直接把晏青辭的原話砸了過去。
“主子有令。”
“皇帝若是真心疼惜小帝姬，就摘了頭頂的發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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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藥指了指蕭元啟腳下的雪地。
“就在這門外的雪地裡，跪著等。”
“等小主子什麼時候退了燒，你再起來。”
“若是不願跪，現在就帶著你的東西滾。”
周圍的空氣死寂。
隻剩下狂風吹動大旗的獵獵聲。
隨行的太監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雪堆裡。
趙武站在蕭元啟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鐵甲下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這算什麼！
讓大胤天子在臣子的門外下跪！還要摘了發冠！
這是把皇帝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放肆！”
趙武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跨出一步，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陛下乃九五之尊，晏青辭就算戰功再高，也不過是個……”
“砰！”
趙武的話還沒說完。
沈孤舟的銀槍猛地一掃。
槍杆帶著破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趙武的膝蓋窩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趙武慘叫一聲，雙膝猛地砸進雪地裡。
生生砸出兩個雪坑。
半截話被直接打碎在喉嚨裡。
“這台階十步之內。”
沈孤舟收回銀槍，槍尖重新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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