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趙貴妃眼紅，慫恿趙相國試探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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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外的寒風裹著雪粉，刮進高聳的皇牆。
太監曹德的破鑼嗓子，在養心殿外淒厲地炸開。
“報——！”
“北涼三十萬狼騎破關！屠城三百裡！”
這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棉門氈。
蕭元啟正縮在龍榻的明黃綢被裡。
被這一聲嘶吼震得渾身一哆嗦。
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洇透了貼身中衣。
濕冷黏膩。
他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腦子發懵，手腳軟得像兩灘爛泥。
他掀開被子想下床。
一翻身，左腳死死踩住了右邊的寬大褲腿。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咕咚”一聲巨響。
他從半尺高的龍榻上直挺挺滾了下來。
下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
牙齒狠狠咬破了舌尖。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瞬間灌滿口腔，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快……”
他爬不起來，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的縫隙。
指甲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備馬！去南邊！”
他喉管裡發出漏風的嚎叫，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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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胤的天下要亡了。
他這個皇帝的腦袋，馬上就要被北涼人當球踢了。
長寧坊，相國府。
地下十丈的暗室裡，牆縫透著陰濕的青苔味。
水珠順著石壁滑落，砸在水窪裡，發出單調的吧嗒聲。
油燈的火苗如豆，瘋狂跳躍。
趙相國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捏著一隻粉彩茶盞。
心腹死士順著石階跑下來。
鞋底的泥水踩在磚麵上，吧唧作響。
死士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帶血的密信。
“相爺，北涼人進來了。”
死士壓著嗓子，直喘粗氣。
“三十萬狼騎，連下三城。”
趙相國沒去接那封信。
拇指摩挲著茶蓋的邊緣。
他端起茶盞，仰頭咽了一口早涼透的苦茶。
冷水順著食道滑下去，激得他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他那張布滿核桃紋的老臉上，肌肉劇烈抽動了兩下。
他扯開乾癟的嘴唇。
無聲地笑了。
乾裂的下嘴唇撕開一道小口子，滲出一點血珠。
他不在乎。
手指一鬆。
粉彩茶盞落在紫檀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北涼人進來了。
大胤的水徹底渾了。
晏青辭那十萬修羅鐵騎，馬上就要被拖進泥潭裡耗死。
他的計劃，成了。
消息像長了腿，半個時辰刮遍了整個皇宮。
後宮，永壽宮。
大殿裡燒著百合香，香味濃得刺鼻。
“嘩啦！”
一隻汝窯花瓶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無數白瓷片。
趙貴妃穿著一襲海棠紅的宮裝。
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起腳，繡花鞋狠狠踩在碎瓷片上，碾出咯吱的摩擦聲。
“食邑萬戶！位同副君！”
她咬著牙，聲音尖得刺耳。
“本宮入宮五年，連個皇貴妃的位子都沒摸著！”
“一個四歲的野丫頭，憑什麼拿太祖金牌！”
她越想越氣。
伸手去掃桌上的玉如意。
指甲劃過硬木桌麵，生生劈裂了半塊紅色的蔻丹。
十指連心，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殿門被人推開。
趙相國穿著深紫色的朝服，跨過門檻。
揮了揮手，趕走了殿內抖成篩子的宮女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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