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裡。
大殿裡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的文武百官，張大嘴，連呼吸都忘了。
兩息之後。
“啊啊啊啊啊啊——！”
王世子喉嚨裡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金磚，指甲當場劈裂。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斷裂的雙膝處瘋狂往外噴。
染紅了大半個太和殿的地麵。
他痛得在地上瘋狂翻滾。
肥胖的身軀沾滿了狗血和自己的血。
慘叫聲隻維持了半刻鐘。
他兩眼猛地一翻，露出大片布滿血絲的眼白。
腦袋一歪。
直接痛暈在血泊裡，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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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上。
一片死寂。
隻有鮮血順著地磚縫隙流淌的輕微水聲。
飛濺的鮮血和碎骨碴子。
濺到了坐在上首的趙貴妃身上。
幾滴溫熱的紅點，落在她海棠紅的宮裝下擺。
一塊帶著白筋的碎肉，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手背上。
趙貴妃盯著手背上的碎肉。
她張大嘴，像離水的魚，死活吸不進一口氣。
嗓子眼發緊。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夾緊的雙腿流了下來。
尿臊味在龍涎香裡散開。
淡黃色的水漬洇透了華貴的綢緞裙擺。
順著紅木椅腿滴答滴答往下落。
趙貴妃兩眼一翻。
身子像一灘爛泥，直接癱倒在椅子上，嚇得昏死過去。
長平大長公主站在食案後。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半截孫子。
老臉上的脂粉簌簌往下掉。
渾身的血液像被瞬間抽乾。
“我的孫兒……”
她聲音抖得像篩糠，帶著漏風的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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