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爛肉，根本看不出本來的形狀。
血水順著嘴角，像開了閘一樣不停往外湧。
她還沒徹底暈死。
胸膛劇烈起伏，喉管裡發出風箱般的呼嚕聲。
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
晏青辭站起身。
月白色的棉袍下擺掃過紫檀木椅腿。
她邁開長腿，一步跨到長平大長公主身邊。
鹿皮戰靴抬起。
對準老太婆起伏的胸口。
毫不留情地，一腳踩了下去。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
兩根肋骨當場折斷。
“啊——”
長平大長公主發出一聲漏風的慘叫，像被踩扁的蛤蟆。
斷裂的骨茬子紮破了血肉。
她嘴裡又嘔出一大口帶著氣泡的血沫。
那雙滿是魚尾紋的眼睛死死凸出。
晏青辭腳下沒鬆半點力氣。
戰靴底下的宮裝布料被血水浸透。
她低下頭，看著這灘爛泥一樣的皇室長輩。
“皇親國戚？”
晏青辭的聲音比殿外的冰雪還冷。
刮在每個人的骨縫上。
“敢嚇我歲歲。”
她腳尖用力，往下又碾了半寸。
長平大長公主痛得渾身痙攣。
雙手死死抓住晏青辭的靴筒。
金護甲在鹿皮上刮出幾道白痕，根本掰不動分毫。
“今天。”
晏青辭盯著那雙翻白的死魚眼。
“就算是太祖從皇陵裡爬出來。”
“本宮也照樣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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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大長公主喉嚨裡“咯”了一聲長音。
雙手徹底脫力，軟綿綿地砸在金磚上。
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成了一條連氣都喘不勻的死狗。
太和殿裡死寂得能聽見燈花的爆裂聲。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狗肉的臭氣。
熏得幾個文官直乾嘔，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
太常寺少卿身子一歪，癱坐在自己的嘔吐物旁邊。
沒人敢去扶。
高高在上的皇親國戚，大胤皇帝的親姑母。
就這麼被當眾踩斷了肋骨，爛在地上。
局勢徹底脫了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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