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昨日彈劾，今日滿門抄斬，效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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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灌進太和殿。
禮部侍郎的慘叫被錦衣衛的刀柄死死堵在喉嚨裡。
兩名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
拽著他的雙腿跨出高門檻。
後腦勺重重磕在白玉石階上。
一路往下拖，一路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
長寧坊禮部侍郎府邸的朱漆大門，被繡春刀生生劈碎。
數百支火把照亮了半邊夜空。
刀鋒切開皮肉的嘶啦聲，混著女眷的絕望尖叫，響徹整條長街。
霍明徹穿著猩紅飛魚服。
戰靴踩碎了正堂的青花瓷盞。
碎瓷片紮進了一名試圖反抗的護院脖子裡。
“一個不留。”
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冷冷拋下四個字。
錦衣衛的繡春刀化作收割性命的鐮刀。
慘呼聲隻持續了一刻鐘。
隨後便是劈開木箱、翻箱倒櫃的重物落地聲。
牆縫裡的金磚被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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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鐵門被砸爛。
次日清晨。
晨鐘敲響。
京城上空飄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味。
太和殿外的白玉廣場上，昨夜宮宴的殘羹冷炙還沒清理乾淨。
碎裂的白玉酒盞和傾倒的青銅爐仍散落一地。
前來上早朝的百官，剛邁過午門。
便被眼前的景象死死釘在原地。
早春的寒風吹過。
所有人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一百二十三個紅漆大木箱。
像磚牆一樣壘在廣場正中。
最上麵的箱子蓋全部敞開。
白花花的銀錠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白光。
成串的紅瑪瑙、半人高的血玉珊瑚、積灰的前朝古董字畫。
如同破銅爛鐵般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散發著刺鼻的銅臭味。
而箱子旁邊。
是一座用人頭壘成的京觀。
一百三十七顆人頭，整整齊齊地碼放成金字塔狀。
禮部侍郎那顆灰敗的頭顱，正放在最頂端。
眼珠外凸，死不瞑目。
脖頸處的切口還不平整，顯然是鈍刀子硬生生鋸下來的。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玉石階梯往下淌。
黏膩的液體洇透了廣場的青磚縫隙。
“嘔——”
太常寺卿捂住嘴。
彎腰將胃裡的酸水吐了一地。
幾個膽小的文官雙腿發軟。
“撲通”幾聲，直接跪倒在血水裡。
緋紅色的官服下擺瞬間被浸透。
一股尿臊味在人群中悄然彌散。
百官終於明白。
鎮國太長公主晏青辭說要籌措北上軍餉。
根本不是在太和殿上跟他們這群臣子商議。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通知。
要錢。
也要命。
殺人越貨，抄家籌餉。
效率高得令人頭皮發麻。
太和殿內。
死寂。
漏壺裡的水滴聲，一下下砸在百官緊繃的神經上。
晏青辭穿著一身月白色棉袍。
她沒有披那身染血的戰甲。
手裡卻倒拖著那把一百二十斤重的玄鐵重劍。
劍柄上纏繞的粗布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變硬。
劍尖磨過青磚。
發出沉悶的粗糙摩擦聲，一路濺起細碎的火星。
她走到大殿中央。
停下。
“抄了多少。”
晏青辭開口，聲音沙啞，帶著碾壓一切的冷意。
霍明徹大步跨出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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