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京城第一紈絝二皇子，遇上歲歲也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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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種”兩個字剛落地。
後花園裡的風，驟然停了。
幾片剛抽芽的柳葉從半空中直挺挺地落下來。
砸在泥土上，沒有一點聲響。
陽光依舊明晃晃地照在草坪上，但空氣裡的溫度卻瞬間降到了冰點。
趴在地上的鐵牛，臉上的憨笑凝固了。
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褶子，僵硬地掛在臉上。
那條橫貫半張臉的蜈蚣刀疤，因為肌肉緊繃，瞬間漲成了充血的紫紅色。
他把兩隻蒲扇大的手掌從泥土裡拔出來。
指甲縫裡還塞著濕潤的黑泥。
鐵牛用粗壯的膝蓋撐著地。
他肩膀往下一塌，後背微微傾斜。
把背上的歲歲小心翼翼地放進旁邊的軟草堆裡。
動作輕柔得像在捧著一片剛落下的雪花。
生怕碰碎了她懷裡的白虎幼崽，更怕驚著了小帝姬。
安置好歲歲，鐵牛緩緩站直了身子。
骨頭縫裡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哢哢”脆響。
九尺高的身軀，宛如一座遮天蔽日的肉山。
直接擋住了二皇子麵前的光線。
大片濃重的陰影，死死砸在二皇子絳紫色的雲紋錦袍上。
鐵牛沒穿上衣。
虯結的肌肉上全是縱橫交錯的陳年刀疤，像乾枯河床上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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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鼻孔裡噴出兩道肉眼可見的白煙。
常年在北地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濃烈煞氣，毫無保留地砸向對麵的皇家紈絝。
圍在旁邊的十幾個修羅鐵騎，齊刷刷往前踏出半步。
“哐當。”
幾十斤重的玄鐵重甲相互碰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巨響。
這十幾個在戰場上能把敵軍連人帶馬劈成兩半的活閻王。
手全部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沒拔刀。
但濃稠的殺氣已經像實質的刀子，死死鎖定了二皇子的喉管。
少了半截眉毛的百夫長，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他昨晚剛吃過爆炒羊肝，嘴裡還有股子膻味。
現在這股膻味混著殺氣，直衝二皇子的麵門。
“哪來的雜碎。”百夫長捏著刀柄。
大拇指頂住刀鐔，用力一推。
“錚”的一聲脆響。
一寸雪亮的刀鋒彈了出來，在陽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二皇子被這股排山倒海的煞氣衝得往後退了半步。
腳跟踩在一塊尖銳的碎瓷片上。
腳踝猛地一崴，劇痛傳來，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趕緊用手裡的灑金折扇撐了一下旁邊的小樹乾，才勉強站穩。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平時在京城橫著走。
去最貴的青樓吃飯不給錢，去最大的賭坊砸場子沒人敢管。
仗著這層皇室身份，連京兆尹見了他都得跪在地上磕頭。
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群穿著破爛粗布和帶血重甲的大漢是誰。
更不知道修羅鐵騎的威名。
“放肆！”
二皇子穩住腳跟，折扇直直地指著鐵牛的塌鼻子。
扇骨都在發抖，發出噠噠的碰撞聲。
“你們這群下賤東西，想造反嗎！”
“知道本皇子是誰嗎？啊？我父皇是當今天子！”
他嗓子本來就處於變聲期。
這一氣一急，聲音直接劈了叉。
破裂的嗓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瘟雞，在後院裡刺耳地回蕩。
他還在扯著脖子強撐，身後的狗腿子們卻已經頂不住了。
那個滿臉諂媚的貼身太監，常年在宮裡伺候，鼻子最靈、眼睛最毒。
他聞到了那十幾個重甲漢子身上洗不掉的鐵鏽味和人血味。
再一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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