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子兒都不留！”
“對！絲綢鋪子也給！隻求能換條活路，哪怕讓我去嶺南流放也成啊！”
“那個十三娘……太毒了，她這是把咱們的底褲都抽走了啊……”
有人一邊乾嚎，一邊用沾滿泥巴的臟手背擦清鼻涕。
哭聲、求饒聲，在寒風裡被扯得七零八落，難聽得刺耳。
“吱呀——”
一聲刺耳的木軸摩擦聲突然響起。
沉重的包鐵大門緩緩向兩邊拉開，門框上掉下一層灰土。
跪在地上的幾十號人，哭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集體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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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高高的門檻。
一隻黑色的戰靴跨了出來。
靴底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乾黃泥，穩穩踩在青石台階上。
晏青辭沒穿什麼華麗的宮裝。
身上就罩著件灰白色的素布長袍，連個花紋都沒有。
冷風一吹，衣擺獵獵作響。
她手裡倒拖著那把無鞘的玄鐵重劍。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疙瘩，劍尖磨著石頭台階。
“沙、沙。”
她一路往下走，劍鋒一路濺起細碎的黃色火星子。
那刺耳的聲音，刮得人耳膜生疼，牙根直發酸。
趙二爺渾身猛地一哆嗦，膀胱不受控製地一縮。
幾滴溫熱的尿液洇濕了褲襠。
冷風一吹，下半身冰涼刺骨，他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帶血的額頭死死貼著粗糙的地麵。
“長公主殿下！殿下饒命啊！”
趙二爺嗓子劈了，聲音乾癟得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罪臣……草民該死！草民瞎了狗眼，受了奸人的蠱惑才乾出那等混賬事……”
他一邊說，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唾沫星子噴在麵前的青磚上，被風一吹就乾了。
“我們交！田契、地契、庫房裡的銀票……就在我懷裡揣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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