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查出刺客幕後主使，是那該死的黑袍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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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地下昭獄。
水珠順著長滿青苔的石壁滑落。“吧嗒”砸在積水的青磚上。
牆壁上插著鬆脂火把。火焰被地底的陰風吹得亂晃，發出劈啪的燃燒聲。
空氣裡常年泡著一股洗不掉的血鏽味和黴味。
魅被兩根手腕粗的鐵鏈吊在生鐵十字架上。
他的雙膝碎成了肉泥。下巴脫臼，軟綿綿地垂著。
口水混著血水拉出長長的絲，滴在前胸破爛的夜行衣上。
霍明徹坐在刑架前的太師椅裡。
手裡把玩著那把帶血的蛇形短刃。
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毒芒。
“醒了？”霍明徹眼皮都沒抬。
燕雲提著一個木桶從刑房陰影處走出來。
一盆加了粗鹽的冰水“嘩啦”潑在魅的臉上。
傷口沾鹽。魅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風箱般嘶啞的慘叫，卻因為下巴脫臼，隻能漏出“咯咯”的悶響。
霍明徹站起身。
戰靴踩在水窪裡。兩步走到刑架前。
短刃刀尖抵住魅的領口。手腕往下一壓。
“嘶啦。”
夜行衣連同裡麵的裡衣一起裂成兩半。
蒼白的胸膛暴露在火光下。
霍明徹目光頓住。
短刃刀尖停在了魅的左側鎖骨下方。
那塊皮肉上，赫然印著一個詭異的刺青。
一隻黑色的蜘蛛。八條腿張牙舞爪，腹部畫著一個慘白的骷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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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很深，入肉三分。是拿某種特製的毒汁一點點刺進去的。
霍明徹盯著那隻蜘蛛。
握刀的指骨哢哢作響。
“燕雲。”霍明徹扔掉短刃。
暗衛統領遞上一塊乾淨的白布。
霍明徹擦掉手上的血水，把白布扔進火盆裡。
“半個時辰。翻空北鎮撫司所有卷宗。我要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燕雲領命退下。
半個時辰後。
兩口樟木大箱子被抬進了昭獄。
十幾名錦衣衛力士在火把下瘋狂翻找。紙頁翻動的聲音嘩啦作響。
“主子，找到了！”
燕雲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雙手遞到太師椅前。
“這黑蜘蛛圖騰，屬於一個叫‘天蛛’的暗殺組織。潛伏在京城地下少說有十年了。”
燕雲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
“他們沒有固定據點。首腦是個從不露麵的男人，道上叫他‘黑袍軍師’。”
霍明徹抓起冊子。
一行行掃過去。
“黑袍軍師？”他冷笑出聲。
兩個月前，趙相國私調八萬大軍逼宮。
晏青辭一劍斬了趙相國。錦衣衛去抄家時，從趙家書房地磚下搜出過幾封未燒儘的殘信。
信上教趙相國如何掏空國庫、勾結北涼的計策，落款就是一隻簡筆畫的黑蜘蛛。
那隻躲在下水道裡、給趙家當狗頭軍師的老鼠。
趙相國的人頭都在午門喂了十天烏鴉了。
這老鼠不僅沒跑，竟然還敢把爪子伸向長公主府。
昨夜這幫死士，就是受了黑袍軍師的指派。
趁著晏青辭內力不穩，來割歲歲的頭。
霍明徹胸腔裡拱起一團火。
燒得他呼吸粗重，眼尾泛起駭人的猩紅。
他轉身走向刑架。
重新撿起那把沾泥的蛇形短刃。
“主子，他還什麼都沒招……”燕雲想攔。留個活口好套話。
霍明徹沒理他。
刀鋒貼上魅的鎖骨。
手腕用力。沿著那隻黑色蜘蛛的邊緣，狠狠剜了下去。
血肉分離的嘶啦聲在刑房裡回蕩。
魅兩眼一翻，在劇痛中直接暈死過去。
一塊帶著黑蜘蛛刺青的碎皮，被硬生生割了下來。
邊緣還掛著新鮮的碎肉和血絲。
霍明徹把碎皮扔進旁邊木桌上的銅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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