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片。
第三片。
十根手指，十片指甲。被整整齊齊地剝落在滿是泥濘的青磚地上。
魅疼得眼白狂翻，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彈動。
手腕粗的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連生鐵十字架都在跟著搖晃。
霍明徹的呼吸重了幾分。
黑色裡衣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塊塊分明的背部肌肉上。
他扔掉剔骨小刀。
“刀太慢。”他低聲說。
轉身走到火盆前。
霍明徹伸手，一把握住了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
鐵柄很燙，但他像毫無知覺。
烙鐵的端頭呈現出耀眼的橘紅色，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他拿著烙鐵，大步走回刑架前。
沒有任何預兆。直接按在了魅胸口那塊被割去皮肉的傷口上。
“嘶啦——”
皮肉燒焦的聲音劇烈作響。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黃煙升騰而起。
烤熟的肉味混雜著血腥氣，瞬間塞滿了整個刑房。
“呃啊啊啊——！”
這聲音太大，太淒厲。
直接順著昭獄的天窗，穿透了長公主府的後牆。
長寧坊的街麵上。
一個剛支起攤子的賣陽春麵的老頭，手一抖。
湯勺砸進鍋裡，滾燙的麵湯濺在手背上。
老頭驚恐地轉頭，看向長公主府高聳的灰牆。那淒厲的慘叫，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在哭。
昭獄裡。
烙鐵移開。魅的胸口被燙出了一個焦黑的深坑。
他翻著白眼，已經進氣多出氣少，徹底暈死過去。
霍明徹把烙鐵扔在地上。
“哐當。”
“提水。”霍明徹抬了抬下巴。
燕雲立刻拎著一個大木桶走過來。
桶裡是剛打上來的井水。裡麵倒了足足半袋子粗鹽。
鹽粒還沒有完全化開，沉在桶底。
霍明徹奪過木桶。
雙手端起。對著魅的當頭潑了下去。
“嘩啦。”
冰冷的鹽水，劈頭蓋臉地澆在魅的身上。
滲進他剝落指甲的十指裡。灌進他胸口那個燒焦的肉坑裡。
鹽粒在翻卷的血肉裡摩擦。
這種痛楚，直接越過了人類承受的極限。
魅被生生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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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痙攣。
鐵鏈發出頻率快的撞擊聲。
“我說……”
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爛。血水混著口水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霍明徹手裡的空桶，聲音像砂紙在牆上刮。
“我說……”
霍明徹扔掉手裡的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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