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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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傑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腦瓜子嗡了一下。
剛才在辦公室明明點的是四份啊。
這多出來的一份是從哪冒出來的。
劉傑心裡直犯嘀咕，但他沒在技術室當場拆穿。
田芯長長地歎了口氣，認命地往裡間走。
“秦雯姐，來活了。”
許司轉頭看向劉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去走廊等我。”
“我把樣本交接一下，順便問問進度就出來。”
劉傑不疑有他，樂嗬嗬地出門了。
等劉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秦雯穿著白大褂從裡間走了出來。
許司把五個物證袋一字排開放在台麵上。
他動作熟練地把裝有張揚胡茬的那個袋子單獨挑了出來。
“秦法醫。”
“劉隊特意交代，這個樣本優先比對。”
“麻煩加個急。”
許司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秦雯拿起那個物證袋掃了一眼。
她沒多問半句廢話。
“行。”
事情辦妥，許司轉身離開技術室，招呼上走廊裡吞雲吐霧的劉傑下班。
......
次日清晨。
寧江市的街道上還透著幾分涼意。
許司提前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支隊。
推開一大隊辦公室的門，劉保國正撅著屁股拿著拖把在地上畫圈。
老刑警的生物鐘早就亂套了，睡不著就愛乾點體力活。
看到許司這麼早來，劉保國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年頭不遲到的年輕人比三條腿的金蟾還難找。
這小子身上有股子踏實勁兒。
“劉隊，我去技術室看看結果出了沒。”
劉保國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去。
許司輕車熟路地溜達到技術室門口。
秦雯剛好提著兩屜小籠包和兩杯豆漿從外麵回來。
她把早餐放在桌上，從一堆文件裡抽出一張剛打印好的紙質報告。
“加急的那個樣本比對上了。”
“DNA序列和案發現場提取到的精斑完全一致。”
許司接過報告。
妥了。
他把報告折疊好塞進口袋，快步走回一大隊。
這時候孫宏也頂著個雞窩頭打著哈欠進門了。
許司走到劉保國的辦公桌前，把那份報告拍在桌麵上。
“劉隊，嫌疑人鎖定了。”
劉保國精神一振，一把抓過報告。
孫宏連哈欠都憋回去了，趕緊湊過個大腦袋來看。
“張揚？”
兩個老刑警大眼瞪小眼。
昨天排查的重點名單裡，根本沒這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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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誰啊？”
孫宏撓了撓頭皮，百思不得其解。
許司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身姿筆挺。
“紅光小區七樓的住戶，701的張揚。”
“這檢材，是我昨天私自提取送檢的。”
劉保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私自取證？”
許司不慌不忙，把昨天去701走訪的過程說了一遍。
“這人是個程序員，看著文弱，符合一切無罪特征。”
“我一開始也沒懷疑他。”
“但我問話的時候，他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手指一直無意識地搓著褲縫。”
“這種心理防禦機製太明顯了。”
“我借用他家衛生間，順手把他剃須刀裡的胡茬帶回來了。”
“為了趕進度，我跟技術室說是您讓優先比對的。”
許司把前因後果交代得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隱瞞。
孫宏聽完倒吸一口涼氣，看怪物一樣看著許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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