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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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蹲下身，視線落在死者周圍的泥地上。
泥地上橫七豎八印著十幾個大頭皮鞋的腳印。
他站起身，語氣沒有起伏：“田所長，你們的人翻過現場？”
田萬盛愣了一下，乾笑兩聲。
“這……剛接到報警，兄弟們得確認人還有沒有救，就進去探了探鼻息。公文包也是為了找身份證翻了一下。”
劉保國臉色黑得像鍋底。
“老田，你乾了二十年警察，現場保護規定喂狗了？這地上的腳印亂成一鍋粥，凶手的足跡全被你們踩沒了！”
田萬盛理虧，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秦雯提著法醫箱走過來，戴上橡膠手套。
她剛解開死者的西裝扣子，眉頭就皺了起來。
“屍體被翻動過，衣服的褶皺和屍僵的形態對不上。你們不僅摸了屍，還把人翻了個麵？”
秦雯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
田萬盛帶來的幾個民警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基層派出所遇到命案少，平時處理偷雞摸狗習慣了，根本沒有嚴格的現場保護意識。
秦雯沒再廢話，打開工具箱開始規範勘驗。
許司站在外圍，利用係統的兩米掃描半徑，仔細過濾著地上的每一寸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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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秦雯站起身，脫下沾了血跡的手套。
“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秦雯指著死者頭部的傷口。
“致命傷在右側太陽穴。凶器是長條形的硬質器械，比如鐵棍或者水管。一擊斃命。”
“根據創口的角度和受力方向，凶手是從死者背後偷襲。”
秦雯比劃了一個揮擊的動作。
“死者身高一米七，凶手擊打的位置偏高，推測凶手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
她掀開死者的襯衫，露出腰部一塊青紫色的淤痕。
“這裡有擊打傷，但沒有生活反應。說明是死後造成的。”
“凶手殺人後，還在死者腰上狠狠踩了一腳或者踹了一腳。泄憤傾向很明顯。”
劉保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背後偷襲，死後泄憤。這不像是圖財害命，更像是仇殺。”
孫宏站在一旁，看著周圍荒涼的環境，開了口。
“劉隊，這地方大半夜的鬼影子都沒一個。張紅青一個退休老師，大半夜跑這荒郊野外來乾什麼？”
“我覺得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孫宏指著地上的車轍印。
“凶手肯定是在別的地方把人殺了，然後開車運到這裡拋屍。”
“背後偷襲這種手法，在熟悉的環境裡更容易得手。這荒郊野外的，張紅青怎麼可能毫無防備地把後背留給別人？”
鄭鵬不同意孫宏的看法。
“老孫，你看看地上這些東西。”
鄭鵬指著散落的公文包和保溫杯。
“如果是拋屍，凶手為什麼要把這些零碎東西也帶過來？直接把屍體一扔不就完了？”
“這些東西散落的位置很自然，分明是張紅青被爆頭的時候，手裡拿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老刑警辦案，經驗是財富，但也容易形成思維定勢。
劉保國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許司。
“許司，你怎麼看？”
許司走上前，指著死者的皮鞋和西裝褲腿。
“我同意鄭哥的看法，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
孫宏不服氣：“理由呢？”
許司條理清晰地拋出依據。
“如果是異地殺人拋屍，屍體在搬運和裝車、卸車的過程中，必然會產生磕碰。”
“張紅青穿的是正裝。但你們看他的手肘、膝蓋，還有皮鞋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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