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案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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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宏看著被銬在路燈杆子上，徹底沒了心氣的李彬，再扭頭看看旁邊連汗都沒出多少的許司，半天沒合攏嘴。
“你小子……練過？”
孫宏走上前，拍了拍許司的肩膀，手掌下的肌肉堅實。
“在警校練過一些格鬥。”許司的回答很平淡。
他總不能說自己上輩子在無數次生死搏殺裡，把這玩意兒練成了肌肉本能。
“一些？你這叫一些？”孫宏哭笑不得，“我瞅著你這身手，比特警隊的都利索。改天咱倆去隊裡靶場練練？”
他心裡癢癢的，純屬一個老刑警看到好苗子時的技癢。
“行啊，孫哥。”
“這次真懸。”孫宏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夜市入口，“再晚幾秒鐘，讓他鑽進那片巷子裡，今晚誰都別想睡了。”
這句是真心話，許司等於又立了一大功。
劉保國這時才喘勻了氣，幾步衝到許司跟前，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沒受傷吧？”
“沒有，劉隊。”
“乾得漂亮！”劉保國先是狠狠誇了一句，接著臉色一板，聲音也嚴厲起來，“但下次不準這麼乾了！”
“你還是見習期，沒配槍沒警械，赤手空拳跟持刀的亡命徒玩命，你當你是誰？超人啊？”
“這是命令！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先保證自身安全，聽見沒有！”
劉保國的訓斥聲很大，但隊裡的人都聽得出那份藏不住的關心。
“知道了，劉隊。”許司點點頭，態度誠懇。
被製服的李彬，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沒有掙紮，沒有叫罵，隻是麻木地靠著路燈杆，任由警察擺布。
那副樣子，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
案件收尾工作需要高效推進。
劉保國當場分派任務：“我帶人把他押回支隊，連夜審！孫宏，許司，你們倆回他家，再仔細搜一遍，看看有沒有其他物證。順便跟他家裡人聊聊，把作案動機給我挖出來！”
“是！”
警車呼嘯而去，巷子裡恢複了寧靜。
許司和孫宏轉身，朝著李彬家的那棟二層小樓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佝僂單薄的身影，正扶著鐵門，在昏黃的路燈下焦急地向外張望。
是李彬的母親。
老人看到兩個警察走過來，臉上寫滿了惶恐和不安。
“警察同誌……俺家……俺家彬子他犯啥事了？你們把他帶哪去了？”
她的聲音發著抖，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麵對老人急切的詢問，許司沒有選擇隱瞞。
“大娘，李彬涉嫌一起嚴重的殺人案，我們依法對他進行拘捕。”
這句陳述事實的話，狠狠砸在了老人的心口上。
她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幸好孫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殺……殺人？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老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俺家彬子……他就是脾氣犟了點，心不壞的……他怎麼會殺人呢……”
情緒稍稍平複後，老人抓著孫宏的胳膊，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和祈求。
“警察同誌，是不是搞錯了？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像是在說服警察，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孫宏於心不忍，但辦案紀律擺在那，他不能給家屬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安慰。
許司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才開口，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切入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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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他殺的人，叫張紅青。”
“是二十多年前，他在學校的班主任。”
“張紅青”三個字出口的瞬間，老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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