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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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斑駁。
秦雯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了幾秒，隨即感覺到了自己頭部的觸感不對。
她僵硬地抬起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許司，和自己剛剛枕靠過的，對方的肩膀。
秦雯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彈簧一樣坐直了身體，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對、對不起！我……”
“小事。”許司活動了一下自己那條已經快沒知覺的右臂，語氣平靜。
秦雯的臉更紅了，低著頭，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鐘大發提著一大袋熱氣騰騰的包子和豆漿走了進來，打破了這片窘迫。
“喲，都在呢？”他看到兩人，咧嘴一笑，“我就猜到你們肯定熬了一宿，給你們帶了早飯。”
他把早飯方在桌上，迫不及待地問：“結果呢？出來了沒？”
許司站起身，將那份DNA報告遞了過去。
鐘大發一把抓過報告，從頭到尾飛快地掃了一遍。
他的表情，從急切，到驚訝，再到一種混雜著憤怒和寒意的震驚。
“啪！”
他把報告拍在桌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我操……”鐘大發瞪著報告上的結論，半天憋出兩個字。
“這老東西……心也太狠了！”
鐘大發在屋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這個真相給氣得不輕。
他猛地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電話。
“小孫！立刻帶隊，去蘇家寨！”
“把蘇家才給我帶回來！”
電話那頭的小孫似乎有些遲疑。
“別管他是不是在辦喪事！直接帶人！”鐘大發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掛斷電話，他看向許司，深吸一口氣。
“許同誌，雖然還沒有他直接殺人的物證，但光是這份DNA報告暴露出來的作案動機，就足夠我們對他進行強製傳喚和審訊了。”
許司點了點頭。
“我知道。”
達康縣刑警大隊的效率很高。
下午四點。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蘇家才被兩名警察帶了進來，坐在了那張冰冷的審訊椅上。
他身上還穿著為孫子守喪的麻衣，臉上沒有悲痛，也沒有慌亂。
鐘大發和秦雯已經坐在了旁邊的記錄席。
主審的位置，空著。
鐘大發對著門口的許司抬了抬下巴。
“許同誌，你來吧。”
這個案子，從頭到尾都是許司一個人撕開的口子。
這個最後的環節，理應由他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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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沒有推辭。
他走進審訊室，拉開椅子，在蘇家才的對麵坐了下來。
房間裡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微弱聲響。
許司沒有急著開口，他隻是翻開了麵前的卷宗，一頁，一頁，看得認真。
仿佛對麵坐著的，不是一個殺人嫌犯，而是一團空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蘇家才那張布滿溝壑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對上許司。
“你們憑什麼抓我。就因為我孫子死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被冒犯的怒意。
“我還在給他辦喪事，你們就把我從靈堂上拖下來，還有沒有王法了！”
許司沒有理會他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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