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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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雯的話，讓飯桌上的氣氛有了片刻的凝滯。
許靈啃著雞翅的動作停了下來，油乎乎的嘴巴微微張著，沒再說話。
大伯許建國聽完了蘇家才的案情始末，一拍大腿。
“這叫什麼事兒！簡直是畜生！”
“為了那點家產和所謂的血脈，連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孫子都下得去手。”
母親張婉如也跟著搖頭歎氣：“作孽啊。”
爺爺許大炮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作得好！”
“這種人渣，就該把他揪出來，讓他把牢底坐穿！”
秦雯連忙擺手：“爺爺，我就是跟著許司打打下手，基本沒幫上什麼忙。”
許大炮哼了一聲，把臉轉向許司。
“這案子的獎章呢？怎麼也沒見你拿回家給奶奶看看。”
秦雯笑著開口。
“爺爺，達康縣這個案子的嘉獎還沒下來呢。不過他上個月倒是剛拿了一個，加上之前的，這都是他第三枚個人二等功了。”
話音落下，滿桌的碗筷碰撞聲都停了。
三枚。
個人二等功。
張婉如那句數落的話卡在了喉嚨裡，她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大伯許建國最先反應過來，他放下酒杯，追問道：“第三枚？上個月？小秦你說說，是什麼案子，能讓小司拿個二等攻？”
秦雯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最簡潔的話概括。
“南州那個‘麻袋殺人魔’案。”
“就是十多年前，專門挑雨夜殺害獨居女性，用麻袋拋屍的那個連環殺手。”
“那個案子當年殺了十個人，成了懸案。前段時間，他又冒出來。”
“省廳都給驚動了，從八個市抽調了刑偵精英過去成立聯合專案組，我們支隊派許司過去支援。”
秦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說出最後的結果。
“他去了三天，案子就破了。”
“所以省廳和市局聯合表彰，給他記了個人二等功，還有一萬塊獎金。”
“麻袋殺人魔！”
許建國和許大炮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這個凶殘的案子，在當年是通過報紙和電視新聞，轟動全省的，是他們這一代人共同的恐怖記憶。
“我記得！當年報紙上天天登，搞得人心惶惶，晚上女人都不敢一個人出門！”許建國的情緒有些激動。
“原來這個案子是小司破的？”
他看著許司，之前的那點驚訝，全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那這個二等功，拿得一點都不冤！”
坐在對麵的許靈，手裡的雞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回了碗裡。
她沒有出聲，隻是看著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印象裡一直普普通通的堂哥。
“好！”
許大炮突然大喝一聲，猛地站了起來，身下的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建軍！把你藏的好酒拿出來！”
許建軍愣了一下：“爸，您不是喝著呢嗎？”
“那是什麼破酒！”許大炮大手一揮，“把你那瓶茅台拿出來！”
全家人都有些發懵。
許建軍拗不過，還是去儲藏室裡，拿出了一瓶包裝都落了灰的茅台。
許大炮親自開瓶，給兩個小杯子倒得滿滿當當。
他端起其中一杯，走到許司麵前。
許建軍一看這架勢，趕緊起身想攔。
“爸，您這是乾什麼。哪有爺爺敬孫子的道理，這不亂了輩分嗎？”
“你懂個屁！”
許大炮眼睛一瞪，中氣十足地吼了回去。
他端著酒杯，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滿是壓不住的驕傲。
“我今天敬的，不是我孫子！”
老人家的聲音，在整個屋子裡回蕩。
“我敬的，是為我們老百姓除掉‘麻袋殺人魔’的人民英雄！”
“是為民除害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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