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門撞見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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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睡著的時候確實像個普通的孩子，蜷縮成一團，雙手無意識地攥著毯子邊緣，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夢裡不太安穩，但至少比醒著的時候放鬆很多。
他看起來不超過十六歲。
瘦得厲害，顴骨微微凸出，下巴尖尖的，皮膚是不正常的蒼白，襯得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
丫頭的薄毯裹在他身上，空蕩蕩的，像裹著一把骨頭。
二月紅收回視線。
“這孩子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他說。
丫頭愣了一下：“什麼？”
“他的針孔分布太規律了，不像是慌亂中的隨機傷害。”
二月紅的聲音很平靜。
“日軍的實驗營一般是批量操作，針孔粗且密集，但他的針孔粗細不一，顯然是不同時間、不同器具留下的。更像是長期、有計劃、分階段進行的東西。”
丫頭不太懂這些，隻是覺得二月紅的語氣不太對，有點擔心地問：“二爺是覺得他……”
“他確實受了很多苦。”
二月紅打斷她，語氣緩和下來。
“不管他身上的針孔是誰造成的，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滿身傷痕被扔在荒山野嶺，這件事本身就值得幫。至於其他的。”
“等他傷好了再說。”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等他傷好了，有些問題必須問清楚。
不是不信任。
是需要知道這個被自己撿回來的孩子，將來會不會成為九門的隱患。
馬車繼續往前走，長沙城的輪廓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浮現。
係統彈窗在沈寂的意識深處悄悄更新了一條備注：
【當前時間線：1932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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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當前處境：被九門核心成員二月紅收留，暫時安全。】
【隱藏危機一：汪家血脈特征遲早會暴露。】
【隱藏危機二：解九的情報網已經開始運轉，任何與汪家相關的線索都會被追蹤。】
【隱藏危機三：張啟山一旦確認你的身份，會啟動最高級別的管控措施。】
【本係統總結：趁現在還能安心睡覺，多睡一會兒吧。】
沈寂沒聽見。
沈寂還在睡。
沈寂是被係統炸醒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
意識深處的彈窗像發了瘋一樣往外蹦，紅色警報框一個疊一個，鋪滿了整個視野。
【紅色預警！！！前方長沙城門檢測到多名九門核心成員！！！】
【張啟山本尊親臨！！！戰力天花板！！！煞氣值爆表！！！檢測到張汪本源互斥信號！！！】
【吳老狗在場！！！此人嗅覺異常，靈敏度超越犬科動物！！！建議宿主立即屏住呼吸！！！】
【半截李在場！！！別看他沉默寡言，護短起來不要命，懷疑起來更不要命！！！】
【齊鐵嘴在場！！！此人會算卦！！！你就算裝失憶他也能算出你有問題！！！】
沈寂一個激靈坐起來，毯子從身上滑落，腦袋差點撞到馬車頂棚。
丫頭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做噩夢了？”
沈寂來不及回答，一把掀開馬車窗簾往外看。
長沙城門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挑擔的、趕集的、進城的、出城的，人來人往挺熱鬨。
但在城門口左側的茶攤旁邊，站著幾個氣場明顯不對的人，周圍百姓自動繞開三米遠，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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