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梨園小院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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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在梨園的第一覺睡了整整十四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盯著天花板愣了三十秒，腦子裡一片空白，直到係統彈窗懟到眼前才回過神來。
【早上好宿主！當前身體狀況：損傷值從78%降至51%，體表針孔已消退六成。建議今天繼續裝死，傷勢恢複太快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沈寂低頭看了看手臂。
昨晚塗了生肌膏的地方紅腫基本消了，針孔從密密麻麻變成稀稀拉拉，新生的皮膚透著淡粉色。
這藥效猛得離譜，要是被人發現他三天愈合所有穿刺傷，裝失憶都沒用。
他趕緊把生肌膏藏進枕頭下麵。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丫頭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擱著一碗湯藥、一碟桂花糕、一碗白粥配醃蘿卜。
“醒了？”
丫頭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燒了。昨晚給你灌了兩碗藥，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二爺捏著你鼻子灌的，灌完你連眼皮都沒抬。”
沈寂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耳根有點發燙。
丫頭把粥碗塞進他手裡：“先喝粥，空腹不能直接喝藥。”
白粥熬得稠，米粒都煮化了，入口綿軟。
醃蘿卜丁酸中帶甜，咬下去嘎吱響。
沈寂喝了一口，胃裡暖烘烘的，忽然想起在現代社會的最後一個早晨。
便利店的冷飯團配速溶咖啡，站在地鐵上被擠成紙片人，同時還要回工作微信。
和眼前這碗粥相比，社畜生涯簡直是對人類尊嚴的持續性侮辱。
他低頭一口一口地喝，把每粒米都嚼爛了才咽。
丫頭坐在旁邊縫衣服，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在吃，又低下頭繼續飛針走線。
沈寂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堵，趕緊把臉埋進碗裡。
【丫頭好感度當前15，類別，護犢子模式。她對你的好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將來不管發生什麼，這個人從來沒變過。】
吃完飯丫頭收了碗筷，又檢查了一遍手臂上的傷，皺眉嘟囔：“好得還挺快，到底是年輕。”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過來，“二爺給的祛疤藥膏，早晚各塗一次。對了，你等一下。”
丫頭起身出了門，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長衫，布料雖然不新，但洗得乾乾淨淨，領口的盤扣縫得整整齊齊。
“這是陳皮以前的衣裳，”丫頭把長衫抖開在沈寂身上比了比，“他十六歲時穿的，後來長了個子就擱箱底了。我給你改了改袖子，你試試。”
沈寂套上長衫，袖子剛好到手腕，肩寬也合適，就是腰身稍微寬了點，丫頭繞到他身後，捏住腰側多出來的布料比劃了一下：“這裡再收兩寸就妥了。”
沈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個被擺布的布娃娃。
【觸發關鍵詞：改衣裳。在民國時期的梨園行，師父給徒弟改舊衣是收徒入門的標準流程之一。
丫頭用陳皮舊衣給你改衣裳這件事，象征意義遠大於實用意義，她在潛意識裡已經把你當成了梨園的人。】
沈寂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門就被一腳踢開了。
不是比喻。
陳皮用腳推的門，兩隻手各端著一個粗瓷大碗，一腳蹬開半掩的木門，門板哐地撞在牆上，差點彈回來砸到他自己。
“開飯開飯！”
陳皮把碗往桌上一擱，看見沈寂身上的長衫，愣了一下，然後繞著沈寂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表情像在菜市場評估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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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當年這衣裳穿著跟套麻袋似的，”陳皮扯了扯沈寂的衣領，又退後兩步抱著胳膊端詳，“穿你身上倒挺合身。就是太瘦了，跟竹竿挑塊布似的，風一吹就飄走。”
丫頭拿針線簍子拍了他一下：“說話好聽點會死？”
“我說的是實話！”陳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來，嘗嘗。醬牛肉是我自己鹵的；看這雞蛋麵，師娘做的。二爺說你失血過多得補，讓我負責你這幾天的飯食。”
沈寂看著那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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