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吳老狗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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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彈窗上線：吳老狗正在對宿主進行持續氣場辨析。
此人嗅覺受傷前的嗅覺靈敏度就是常人的數十倍。
受傷後發生了異變，轉變為可以通過氣，分辨出一個人的情緒變化、健康狀況、甚至血脈特征。
他目前的分析進度——45%普通人類氣息、35%無法辨識的陰冷氣場、20%正在波動的不明信號。
他看起來很困惑。
沈寂心想你困惑，我比你更困惑。
小黃狗已經完全叛變了。
它翻著肚皮躺在沈寂腳邊，四腳朝天，舌頭歪到一邊，沈寂撓它肚子的時候後腿一蹬一蹬的，舒服得直哼哼。
吳老狗看著自家愛犬這副德行，臉上浮出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
“這狗平時見生人就叫，九門裡除了我，誰碰它都呲牙。半截李上次想摸它，被追著咬出去三條街。”
吳老狗放下茶杯，看著沈寂的眼神意味深長，“你倒是個例外。”
係統彈窗：生靈親和buff再次觸發。
吳老狗的狗對宿主有天然親近感，這是因為——本係統查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碎片，汪家祖上有一支血脈曾經馴養過異獸，對犬科動物的親和力刻在基因裡。
這條狗的反應等於在吳老狗麵前舉了個牌子：“這人有問題”。
沈寂低頭繼續撓狗肚子，假裝沒聽懂吳老狗的言外之意，心裡把那個馴養異獸的汪家祖宗問候了八百遍。
吳老狗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又喝了口茶，換了個話題：“聽說你前天幫二爺看了張機關圖？”
來了。
沈寂撓狗的手沒停，點了下頭，語氣儘量輕描淡寫：“就是瞎看，剛好猜到幾處。”
“瞎看能看出七處錯誤？”吳老狗笑了，笑容和和氣氣的，但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和氣。
“二爺那張圖在九門檔案室裡放了十幾年，我和佛爺都看過，沒人發現有問題。你一個失憶的孩子，隨隨便便就挑出七處——還附贈破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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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停下了撓狗的手。
係統彈窗：警報升級。吳老狗的猜忌值+5，當前猜忌10。
他不是來閒聊的，他是專程來試探你的。
二月紅雖然選擇了替你隱瞞，但九門內部的情報流通不是一個人能控製得住的。
解九那邊大概率已經收到了消息。
小黃狗感覺到他的停頓，不滿地用鼻子拱他的手，催他繼續撓。
沈寂重新開始撓狗，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怎麼把這個話頭搪塞過去。結果嘴比腦子又快了半拍：“可能我以前學過，隻是不記得了。”
吳老狗挑了挑眉。
“學過的痕跡會留在身體裡，哪怕腦子忘了，手也記得。”
沈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就像人會忘記怎麼騎自行車，但騎上去腿自己就會蹬。”
吳老狗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這話說得太到位了。
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嘴裡說出來，不像臨時編的，像是切身體會之後的總結。
他重新打量沈寂——這孩子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淡，沒有緊張，沒有躲閃，隻是低著頭撓狗，手指陷在小黃狗肚皮上的軟毛裡，動作輕而慢，像在梳理自己的思緒。
吳老狗喝掉最後一口茶，把茶杯擱在石桌上，站了起來：“行，不打擾你養傷了。棗泥酥趁熱吃，涼了皮就不酥了。”
他彎腰把小黃狗撈起來，小黃狗四腳亂蹬，衝沈寂的方向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顯然不想走。
吳老狗拍了它屁股一下，笑罵道沒出息的東西，然後抱著狗往院門口走。
走到月亮門的時候，他忽然停住腳步，側頭看了沈寂一眼。
“你身上的氣味很特別。”
沈寂的呼吸停了半秒。
“別緊張，我說的是好的那種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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