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半截李的沉默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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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說過不準問你，我就不問。但不管什麼事，你現在叫沈寂，是我梨園的人。誰敢動梨園的人，先問過我手裡的刀。”
沈寂張了張嘴。
他想起自己現代社會那些同事。
合作了三年不知道他住哪個區，離職之後連微信都懶得點個讚。
這個時代，沒有互聯網 ，人與人之間好像更近了 。
眼前這個人，認識他不到半個月，被他在夢裡抓破手腕，被他瞞著身份來曆，卻願意拿刀給他當保鏢。
係統彈窗：陳皮好感度+3，當前好感13。
此人護短屬性觸發峰值，已將你默認為“需要被保護的小師弟”。
本係統點評，有些人認識一輩子隻是熟人，有些人認識半個月就是兄弟。
沈寂把那半杯水喝完了，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後站起來，把懷裡的匕首掏出來放在陳皮手裡。
“教我剩下的。”他說。
“什麼剩下的？”
“你那套刀法不止三招吧。”
陳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翹起來，露出一種“你小子終於開竅了”的表情。
他抄起匕首在指尖轉了個花刀，刀光在昏暗的室內劃出一道銀弧，銅鈴鐺被拆了布條，叮鈴鈴地響。
“想學？行啊。不過後麵的招數可不像前三招那麼好糊弄，練到哭可別怪我。”
沈寂活動了一下手腕，汪家血脈裡的武器本能在血管裡隱隱發燙。
他說了一句話，平靜得自己都有點意外。
“不怪。”
窗外，長沙城的夕陽正緩緩沉下去，把滿城青瓦染成一片暗金色。
更夫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一下，兩下，一下，兩下，在漸暗的天色裡回蕩。
沈寂來梨園的第一個月，長沙城的地痞圈子裡流傳著一個笑話。
西街有個小叫花子，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倒，偏生長了張讓人想欺負的臉，誰見了都想上去捏一把。
傳到第三個月，笑話變成了警告。
那小子有人護著，動他一根手指頭，把你整條胳膊卸下來。
消息的來源要追溯到三個月前的一個傍晚。
那天沈寂獨自出門幫丫頭買醬油，在巷子裡被三個地痞堵了。
為首那個叼著草稈，歪著嘴笑，伸手就要揪他衣領。
手還沒碰到衣角，就被另一隻手攥住了手腕。
力道大得嚇人，骨節哢嚓一聲，地痞的臉色瞬間白成了一張紙。
半截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半邊臉藏在豎起的衣領裡，隻露出一雙冷得能結冰的眼睛，攥著地痞的手腕往旁邊一甩。
那地痞飛出去摔在牆根下，抱著手腕打滾，慘叫聲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剩下兩個地痞嚇得腿都軟了，架起同伴就跑，連句狠話都沒敢撂。
沈寂還舉著醬油瓶，嘴張了一半。
半截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就走。
輪椅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推輪椅。
沈寂乖乖推上去，一路到梨園門口。
“少往西街跑。”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那邊雜。”
沈寂點頭如搗蒜。
半截李又看了他一眼，抬手。
沈寂以為要挨訓，本能地縮了縮脖子，結果那隻手落在他頭頂，極輕地拍了一下，然後收回。
轉身推著輪椅走了，走路的時候沒有聲音，像一隻收了爪子的黑豹。
係統彈窗：半截李好感度+5，當前好感12。
觸發關鍵詞——護短。
此人從不主動表達情感，表達方式是行動。
他今天在巷子裡打人不是因為見義勇為，是因為挨打的那個人是你。
換個人被堵，他可能看都不看一眼。
之後每個月沈寂出門，總能“偶遇”半截李。
隔著一整條街的距離，在牆根下或坐在茶攤角落裡，不靠近，不說話，就那麼遠遠看著。
沈寂假裝沒發現，他也不過來，等沈寂辦完事往回走，他才起身，遠遠跟在後麵，直到沈寂踏進梨園大門才轉身離開。
半年下來，半截李對他的好感度漲到了30，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三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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