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該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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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甬道比之前的都窄，兩側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銘文，地麵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看起來毫無異常。
沒有翻板，沒有弩箭孔，沒有毒氣槽，什麼都沒有。
但沈寂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他的身體在發出警報。
不是看到了什麼，是感知到了某種極其微弱的氣場波動，從甬道儘頭的主墓室裡傳出來，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擴散。
“佛爺，”他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主墓室裡可能有東西。我，我走在你後麵行不行？”
張啟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感覺到了什麼？”張啟山問。
“說不清。就是——不舒服。”
沈寂沒有撒謊。
他知道在張啟山麵前撒謊沒有用，這個人見過的大風大浪比他吃過的鹽還多，任何偽裝在他麵前都是透明的。
不如說真話。
不全說，但至少不編。
張啟山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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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是從沈寂手裡接過了探路的位置，走到了前麵。
走過沈寂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抬手在沈寂肩膀上按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那隻手很大，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熱得像一塊剛出爐的鐵。
“跟緊我。”他說。
沈寂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進入主墓室的瞬間，那種不適感達到了頂峰——胃裡翻江倒海，太陽穴突突地跳，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往外扯。
他咬緊牙關，強行壓下湧上喉嚨口的惡心感，不讓自己在張啟山麵前露出任何虛弱的跡象。
主墓室正中擺著一具石棺，棺蓋已經被撬開一半，盜墓賊光顧過。
但石棺旁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的不是墓誌銘，而是一個張家獨有的符文。
張家先祖曾經過這裡，留下了一塊鎮墓石。
這塊石頭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影響，但對所有與張家血脈相克的族群來說，就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沈寂站在主墓室入口，距離那塊鎮墓石不到十步，感覺自己像站在一個巨大的漩渦旁邊，整個身體都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往漩渦裡拽。
“你臉色很差。”
張啟山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沈寂抬起頭，發現張啟山已經停下來了，舉著火把看著他。
火光在兩個人之間跳動，把張啟山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表情還是慣常的冷硬，但眉頭微微皺著。
不是審視，是擔憂。
“不舒服就退出去，在外麵等我。”張啟山說。
“不用。”
沈寂深吸一口氣，走到石棺旁邊，蹲下來，用手指在棺蓋內側摸了一圈。
指尖觸到一個極小的凹槽。
不是盜墓賊撬的，是機關扣。
他按下去，石棺底部發出一聲輕響，彈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躺著一把短劍，劍身烏黑，沒有鏽跡，劍柄上刻著一個張家符文。
沈寂把短劍拿出來，遞給張啟山。
他的手指在碰到劍柄的瞬間，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
不是真的燙，是互斥產生的灼燒感。
但他忍住了，沒有縮手，隻是把劍遞過去之後立刻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藏在身側。
張啟山接過短劍，低頭看了片刻。
“張家先祖的遺物。”
他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沈寂從未聽過的情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沈寂，目光在沈寂蒼白的臉上停了很久。
他不是在看一個可疑人物，他是在看一個明明身體不適到嘴唇發白、卻還是咬著牙幫他找到了張家遺物的人。
這個人三年前他第一次見的時候，縮在馬車角落裡瑟瑟發抖，他當時隻是把他當成一個需要被觀察的對象。
三年後這個人站在他麵前，手裡攥著拳頭，拚命壓抑著身體的不適，卻還是把短劍遞過來的時候先用袖子擦掉了劍柄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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