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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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計劃是張啟山定的，沒跟任何人商量。
古玩街那場仗打完，九門內部都認了一件事。
梨園待不住了。
汪家能精準摸到沈寂去古玩街的時間和路線，說明長沙城裡汪家的眼線比解九預估的多得多，九門內部搞不好已經被滲透了。
張啟山拍板把人轉到城外一處張家私產避風頭，位置隻有他和二月紅知道，路線解九設計，三段山路兩段水路，全程不到三個時辰。
沈寂沒反對也沒同意。
出發那天早上他把匕首別進腰間，把丫頭給的護膝套上，把陳皮硬塞進懷裡的兩個饅頭揣進包袱，然後上了馬車。
丫頭站在偏院門口，圍裙擦手，嘴張了張，最後隻說了句“路上當心”。
陳皮跟著馬車旁邊走了一段，被二月紅一個眼神按在原地，站在路中間目送車走遠。
出城時天還黑著。
馬車出長沙城往西北走，速度不快不慢。
車上三個人。
沈寂、張啟山、張副官。
二月紅帶一組暗哨走另一條路在中段接應，半截李在城外渡口等，吳老狗的人沿水路撒開。
所有能做的準備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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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縮在車廂角落，張啟山坐對麵閉目養神，刀擱膝蓋上，手指搭著刀柄，隨著馬車顛簸偶爾動一下。
出城走了不到五裡，沈寂就知道要出事。
係統彈窗在腦子裡炸開。
【警報！前方三裡處埋伏，數量超出預估，至少四十人，汪家高層親自帶隊。】
沈寂身體繃緊正要開口，張啟山已經睜眼了。
他沒係統，但他比係統早了一瞬反應，前麵山路兩側灌木叢裡的鳥叫突然停了。
張啟山掀開簾子，對張副官說了三個字：“跳車，走。”
馬車拐進一條窄道，兩側山坡上的人影密密麻麻傾瀉而下。
汪家這回下了血本，四十多個訓練有素的外勤戰士，領頭三個穿灰白短靠，手裡拿的不是普通刀劍，汪家特製的鉤鎖和短弩。
弩箭破空聲擦著車廂飛，張副官一鞭子抽在馬背上讓車加速衝進更窄的山道。
沈寂被顛得撞在車廂壁上，張啟山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攥進手裡，一腳踹開後車門，先把沈寂推下車，自己跟著跳下來。
兩人順山坡滾進灌木叢裡，馬車繼續往前衝，等汪家截停，車廂已經空了。
“張副官把車趕去吸引火力了。”
張啟山壓低聲音，把沈寂按在一棵粗樹乾後麵，自己半蹲觀察山坡上的動靜。
汪家的人沿著馬車方向追，領頭三個在坡上打了幾個手勢，分出兩支小隊沿著山坡往下搜。
張啟山回頭看沈寂，左臉頰被樹枝劃了道紅痕，不深但滲了血絲。
他從自己袖口撕下一條布，沒說話，抬手按在沈寂臉上把血擦掉，然後說：“跟緊我。”
兩人沿灌木叢往反方向撤。
撤退路線比張啟山預想的更窄，汪家小隊從兩翼包抄上來的時候張啟山拔了刀。
他的刀快，快得沈寂在旁邊隻能看到刀光殘影。
三個探子從正麵撲上來，張啟山一刀劈飛第一個人的短刀，反手刀柄砸在第二個太陽穴上，第三個人被他踹在胸口飛出去撞在樹上，從樹乾上滑下來再沒動。
身後灌木叢裡射來兩支弩箭，張啟山側身避過一支，另一支擦著肩膀劃過，劃破衣服帶出一道血線。
他連眉頭都沒皺，抓住沈寂手腕拉著繼續跑。
沈寂被張啟山拽著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跑。
身後汪家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弩箭擦著耳畔飛，張啟山的喘息越來越重。
前麵出現一條極窄的岔路，一邊通山脊，一邊通穀底。
張啟山正要拉他往山脊走，沈寂突然停了。
“這邊。”沈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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