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不響地擦。
兩人就這麼守著偏院，一個在牆根下，一個在月亮門。
誰都沒看誰，誰都沒說話。
夜裡起了風，吹得院裡的梨樹葉沙沙響。
半截李把衣領豎起來，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沈寂房間的窗戶。
窗戶黑著。
沈寂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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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黑暗裡，聽見外麵陳皮擦刀的聲音，聽見半截李在牆根下偶爾動一下的細微聲響，聽見吳老狗走前那句“怎麼就不能好一點”。
他把臉埋在膝蓋上，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一滴接一滴。
不為什麼，就是難受。
難受的不是被關著，是關著他的人也不輕鬆。
每個人都在用勁，沒一個人逃得掉。
他困在梨園裡，困在汪家的血脈裡，困在麒麟竭帶來的長生裡。
他無法讓任何人安心，也沒法讓自己自由。
明天醒來，他還是得在陳皮和半截李的看守下過一天，還是得看二月紅端著涼茶站在書房門口，還是得麵對張啟山那張冷硬的臉。
他隻能哭，哭完了還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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