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禁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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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閉門會議選在張府地下的密室裡開。
沈寂一次都沒進去過。
他隻知道張啟山每次召開核心會議都會把人帶到後院的假山下麵，具體入口在哪，開關怎麼按，他一概不知。
但他今晚還是跟過來了。
張啟山讓他搬到張府之後，給他安排的是東廂一處獨立小院，門口隻有兩個張家親兵在月亮門外守著。
沈寂趁換崗的空隙翻出窗，一路跟到假山後麵的月亮洞。
係統給他做了實時路線指引，他壓著步子，貼牆站在通風口下麵。
密室裡的聲音從地底的通風口傳出來，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聽得清。
陳皮也在裡麵。
沈寂聽見他拍桌子的聲響，緊接著是他壓不住火氣的嗓門：
“把沈寂一輩子關在梨園？你們自己聽聽這像話嗎！他又不是牲口，憑什麼不讓他出門？憑什麼不讓他……”
“陳皮。”二月紅打斷他，“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陳皮的聲音更大了，“這小子在梨園住了三年，沒對不起過任何人。你們在這兒商量怎麼關他，一口一個安全，一口一個管控，誰問過他自己的意思？”
密室裡安靜了一瞬。
吳老狗的聲音響起來：“陳老四，你剛坐上這個位子，有些事情你不清楚。”
沈寂的心跳突然重了一拍。
陳老四。
原來陳皮現在是九門四爺。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大概明白了為什麼今晚陳皮會出現在這個密室裡。
原來的四爺不在了，陳皮成了新的四爺。
他怎麼上來的，沈寂不知道。
但陳皮能坐在這裡，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事。
怪不得前段時間神神秘秘。
解九的聲音插進來：“現在不是討論誰問不問誰意見的問題。汪家雖然被端了兩個據點，但汪家一定會卷土重來。我的人今天在城北又抓到一個探子，說汪家已經向總壇發了急信。等他們調齊人手再來一次，這次就不隻是綁幾個人了。”
他翻了一頁文件，繼續說，“所以我們必須把人控製在手裡。梨園在城內，目標太大，任何一個小口子都可能被汪家利用。不如送去城外，我看中了一處地方，原來是解家一個廢棄的老窯廠，在山裡，僻靜，地方不大，但四周開闊，汪家的人靠近不了。”
“老窯廠？”吳老狗笑了一聲，那種笑裡沒多少笑意，“那地方陰得厲害，沈寂在那裡住上一年半載能瘋。你讓他住窯廠？虧你想得出來。”
解九說：“我不是讓他去受罪。我是覺得那個地方適合……”
“適合什麼？”陳皮再次打斷他，“適合你們繼續把他藏著？適合你們走到哪兒就把他鎖到哪兒？我告訴你們，沈寂會跑。
“他上次跑過一回了，你們都沒看見他是怎麼跑的。一個人摸黑從後牆翻出去，要不是被三爺堵在半道上，他早就跑出長沙城了。”
“你們再這麼逼他，下一次他翻的就不是梨園的後牆了，他敢往汪家總壇跑，你們信不信？”
“所以更不能放。”半截李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裡響起來，低得像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
他說，“你告訴我，把他放出去，他還有沒有命回來。”
“那也不能關他。”陳皮的聲音又拔高了。
“夠了。”張啟山終於開口。
密室裡的聲音同時停住。
沈寂靠在通風口上，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厲害。
張啟山的語氣不算重，但那股子威壓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他說：“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把沈寂留在梨園還是送去窯廠，這件事不用再爭了。我已經決定好了，後麵的事情我去辦。今天這會就開到這。散會。”
沈寂聽見密室裡的椅子腿擦著地麵的聲音，有人站起來了。
他趕緊縮身躲到假山後麵，夜風把他後背上因為緊張而沁出來的冷汗吹得發涼。
他想起自己在張府東廂小院裡醒來時，張啟山在他枕頭邊留的那碗熱湯，還有那句“今晚住到張府來”。
那人已經決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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