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沉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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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沈寂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我不放。”張啟山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嘴唇幾乎貼著他嘴唇。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你聽好，你要恨就恨我，將來醒過來，找我報仇也行。但今晚你得聽我的。”
沈寂腦子裡嗡了一聲。
隨後沈寂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翻了過去，張啟山從腰間抽出一條軟繩，沈寂的雙腕被鬆鬆地圈在身後。
沈寂掙不動了。
他渾身脫力，像被抽去了骨頭。
張啟山把他抱起來，放進棺材裡。
錦褥很軟，帶著極淡的樟木香。
沈寂仰躺在裡麵，手腕被軟繩虛虛攏著，使不上力。
他睜著眼看張啟山。
張啟山在棺外看他，像要把這一眼永遠記住。
張啟山的手指靈活地解開沈寂的衣裳，動作不容拒絕。
沈寂扭著身子反抗，腰間突然一涼，褲子被扯下半截。
他驚得弓起腰，被張啟山按了回去。
張啟山的手指順上，力道很重，帶著厚繭的掌心磨得沈寂渾身發顫。
沈寂咬住嘴唇把臉別開。
張啟山卻捏著他的下巴把臉掰回來。
“看著我。”張啟山說。
沈寂偏不看。
張啟山也不逼他。
沈寂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嘴裡漫開鐵鏽味。
張啟山貼上來，把那些血從他唇上一點點吻掉。
吻得又重又狠，像要把沈寂所有的掙紮和憤怒都吞下去。
沈寂從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嗚咽，立刻被張啟山用一個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沈寂的額頭抵在棺材內壁上，隕銅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抖。
疼痛讓沈寂低低地抽了口氣，喉嚨裡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尾音很快消散。
張啟山低頭去親他的後頸，親他的耳廓。
聲音貼著他耳根說。
“忍一忍”。
棺中的溫度在不斷升高，空氣裡全是兩個人混在一起的汗味和情動後的腥氣。
沈寂後來隻記得很多血。
是張啟山在棺沿上割開手腕，把血喂進他嘴裡的畫麵。
張啟山說：“窮奇血能壓住麒麟竭。分你一半，你在棺裡才不會太難受。”
沈寂不肯咽，血從他嘴角流下來。
張啟山沒有逼他，隻是用手一下下替他擦，擦到最後沈寂還是咽下去了一些。
滾熱的血順著喉嚨灌進身體，和體內的暗火燒成一片。
沈寂的視線變得模糊，又慢慢散開。
他分不清那是血還是張啟山的手。
“不要走。”沈寂聽見自己在說話，聲音完全變了形，像從水裡浮上來的。
“張啟山，你放開我。我不恨你了。你放我出來，我們回九門，慢慢說。我不跑了，你放我出來。”
張啟山看著他，俯下身，額頭輕輕抵在沈寂肩上。
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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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感覺到他的肩膀在抖，極輕極輕，像一個人站在巨大的風裡，拚了命才沒有倒下。
然後張啟山直起身，軟繩鬆鬆地搭在他身上。
沈寂靜靜躺在棺中，被那無形的倦意束縛著，再也無法動彈。
“張啟山，你聽著。”
沈寂的聲音已經乾得幾乎發不出音，“我不喜歡你。現在不喜歡。封棺之後也不會喜歡。你聽見沒有。”
張啟山“嗯”了一聲。
他伸手，把沈寂額前被汗打濕的碎發慢慢撥到一邊。
然後他從懷裡取出那塊沈寂在古墓裡找到的短劍碎片，放在沈寂手中，合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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