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5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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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還沒轉完，尖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牆角的紅色報警燈瘋狂閃爍，把沈寂那張灰撲撲的臉照得一陣紅一陣白。
外麵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收藏室的門被從外麵推開，一群穿黑色製服的保安魚貫而入，人手一根電棍，瞬間在沈寂周圍圍出一個密不透風的半圓。
沈寂數了一下，至少十五個。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燈臂，慢慢把它放回地上，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保安們沒有上前，隻圍而不攻，明顯訓練有素。
沈寂盤腿坐起來，目光掃過離他最近的那堆殘骸。
一塊青玉璧摔成了四瓣，斷口處泛著柔潤的油光。
沈寂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價格，然後發現自己根本算不出來。
他這輩子跟錢的關係，從來都是錢離他遠遠的。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和保安們急促的節奏不同，這腳步聲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一個穿粉色襯衫的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沈寂的視線落在對方臉上，整個人頓了一下。
這男人生得極好。
沈寂雖沒念過多少書，也看得出對方骨子裡帶著世代簪纓養出來的氣度。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身量修長，肩寬腰窄，那件粉色襯衫穿在身上，竟一點不顯輕浮，反倒像為他量身裁的。
膚色有點偏白，是那種常年不見風日的透白，眉骨高而清，鼻梁挺且直，嘴唇略薄，天然帶著三分笑。
最讓沈寂在意的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看著溫潤，可眼底像藏著鉤子，含笑一瞥，能把人的底細都勾出來。
沈寂看著那張臉，越看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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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人像自己。
五官單拆開來看，其實並不十分相像。
解雨臣的輪廓更柔和，線條更精致，像被人用細刀一寸寸修出來的；
沈寂的眉眼則更野，帶著地下磨出來的冷與硬。
可若站在一起，隻消一眼，誰都能看出這兩人身上有一種相通的東西。
那是同一種人落在不同命運裡的印記，像同一塊玉被切開，一半被擺在明堂裡受人吹捧，一半被埋在古墓深處與銅鐵同腐。
解雨臣繞過地上的碎片，像踩在自家客廳的地毯上一樣自然。
他先看了看牆上歪掉的山水畫，又掃了一圈滿地殘骸，最後才把目光落到沈寂臉上。
那目光在沈寂眉眼間停了一瞬，似有極淡的意外，旋即被那點笑意蓋了過去。
“沈寂？”
他開口，聲音溫潤，帶著點好聽的尾音。
沈寂眯了眯眼：“你認識我？”
解雨臣笑了一下，沒直接回答：
“你在我們解家的收藏室裡鬨出這麼大動靜，我總該知道來的是誰。”
沈寂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玻璃碴子：“我可以解釋。”
解雨臣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寂張了張嘴。
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掉進來的，在那邊剛經曆完一場人蠍大戰，然後被一個失憶的張啟山推進了時空通道。
解雨臣聽完怕不是直接把他送進精神病院，順便把賠償單一塊遞過去。
“算了。”
沈寂歎了口氣，“你說個數吧。”
解雨臣似乎早有準備。
他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計算器，開始按鍵。
他先走到那堆青花瓷碎片前，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拈起一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底款。
那是標準的“永樂年製”篆書。
解雨臣按了幾個鍵：“明永樂青花纏枝蓮紋梅瓶，五千萬。”
沈寂眼皮一跳。
解雨臣又走到字畫缸旁，撿起半截卷軸，展開一小段。
雖然隻看了一眼就合上，沈寂還是瞥見了卷首那方朱紅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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