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海鹽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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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陽草，公主陵，張起靈那句“七成”。
這趟下去，怕不會太平。
之後兩天，沈寂走到哪兒，張海鹽跟到哪兒。
書房、飯廳、後院，連沈寂去洗手間，出來都能看見他靠在門邊翻小本子。
問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棺材裡有沒有回音？你哭的時候會不會有立體聲？你在裡頭算不算自己給自己守靈？”
沈寂太陽穴突突跳，說：“你能不能問點正常人的問題？”
張海鹽從善如流，表情真誠：
“行。那你醒過來第一眼看見張起靈，心裡什麼感受？有沒有覺得棺材劈叉了？”
沈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張海鹽邊在本子上記邊說：
“沈少主不配合采訪，抗性較強，預備後續增加零食誘惑。”
沈寂說：“你當我是狗？”
張海鹽說：“不敢不敢，我這不是做學問嗎。”
沈寂說：“你做什麼學問，做個人吧。”
解雨臣中間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送茶。
他端著兩杯新泡的碧螺春，推門進去，就看見張海鹽湊在沈寂耳邊嘀嘀咕咕。
兩人的距離極近，張海鹽的胳膊肘撐在沈寂椅背上，臉都快貼到沈寂肩膀了。
解雨臣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瞬。
那停頓極短，短得隻有沈寂這種在地下練出一身警覺的人才察覺得到。
他抬頭，就看見解雨臣笑著走進來，把茶放在他手邊。
“不累嗎？歇會兒。”
解雨臣說。
沈寂看著他那笑，後脖頸莫名一涼。
解雨臣今天笑得格外好看，眼角眉梢都溫潤，唇邊那點弧度挑得恰到好處。
他越這樣，沈寂越覺得要出事。
果然，張海鹽還不知死活地站起來，主動伸手：
“解當家，久仰。您這宅子真氣派，我在這兒住著都不想走了。”
解雨臣回握，笑得越發溫潤：
“海鹽兄客氣。想住多久住多久，解家別的不多，空房管夠。”
張海鹽鬆開手，轉頭對沈寂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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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主，你男人真大方。”
沈寂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他嗆得連咳了好幾下，眼角都紅了，袖子濕了一片。
張海鹽一臉無辜：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解雨臣隻笑，不否認也不承認，還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疊得整齊的素色手帕，遞給沈寂：
“擦擦。”
沈寂一把抽過手帕，狠狠擦了兩下嘴。
他先瞪著張海鹽，又瞪向解雨臣：
“不是，你他媽笑什麼？”
解雨臣說：“我笑了嗎？”
沈寂說：“你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解雨臣說：“是嗎，可能心情好。”
張海鹽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
“沈少主，你倆這相處方式挺有意思。不像我，在南洋那會兒，誰見了我都躲著走。”
沈寂心想，那你真該想想為什麼。
張海鹽終於走了。
這人走之前還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說要回去整理錄音。
沈寂這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把手機開著錄音鍵，氣得差點把茶潑上去。
解雨臣站在門邊，目送張海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才慢慢走到沈寂身後。
沈寂剛坐下，就感覺解雨臣的手落在他後頸上，一下一下地捏著。
“他對我沒那個意思。”
沈寂說，聲調因為解雨臣的觸碰有些發懶。
“他那本子上記的全是我睡著那陣的事，恨不得把我當瀕危物種研究。”
解雨臣“嗯”了一聲，手指順著他後頸的弧線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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