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小口。”
林凡接過去。
沒急著喝。
反而低頭想。
“第一圈壓住以後。”
“第二圈體力消耗小。”
“第三圈速度下降幅度也小。”
“最後還能加……”
裴驍眼皮一跳。
“停。”
林凡抬頭。
“怎麼？”
“剛跑完你又開始算？”
“我這是複盤。”
“身體還沒緩過來，先把嘴閉上。”
石磊在旁邊笑得直咳嗽。
“驍哥，你管他跟班長管你一樣。”
裴驍轉頭。
“你是不是不喘了？”
石磊立刻捂住嘴。
趙大勇走過來。
看了林凡一眼。
“感覺怎麼樣？”
“比平時輕鬆。”
“最後累不累？”
“累。”
“還能不能控製動作？”
“能。”
“這就夠了。”
趙大勇點點頭。
“今天這個成績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沒有在第二圈以後崩。”
林凡認真聽著。
“你以前不是完全跑不動。”
“是太愛跟別人。”
“也太愛算。”
“每次都想把三公裡拆得明明白白。”
“結果把自己的節奏拆沒了。”
林凡臉上難得有點尷尬。
趙大勇看他一眼。
“腦子好是優點。”
“別什麼時候都用過頭。”
“是。”
“明天繼續。”
“還是今天這個方法。”
“先把節奏固定。”
林凡眼睛一亮。
“如果明天能保持十四分二十左右，是不是就可以往下壓？”
趙大勇：“……”
裴驍：“……”
石磊憋了半天。
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看。”
“他又算上了。”
林凡沉默。
趙大勇被氣笑。
“明天先跑完再說！”
“是！”
晚上回宿舍。
林凡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本子。
裴驍剛脫鞋準備上床。
餘光一掃。
發現他正在寫東西。
“你乾什麼？”
“記錄。”
“記錄什麼？”
“今天三公裡的問題。”
裴驍走過去看了一眼。
紙上已經寫了幾行。
前半程節奏。
步幅。
呼吸。
第二圈體感。
最後衝刺餘量。
甚至還有上午和下午的成績對比。
裴驍看得太陽穴直跳。
“你不是答應不算了嗎？”
“訓練的時候沒算。”
林凡理直氣壯。
“現在是訓練結束後。”
裴驍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韓東從旁邊經過。
也看了一眼。
“寫這麼細？”
“方便明天調整。”
石磊剛爬上床。
聽見以後探出頭。
“我覺得明天驍哥第一件事就是沒收你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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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驍點頭。
“這個建議不錯。”
林凡立刻把本子合上。
“複盤不屬於無效計算。”
“我知道。”
裴驍坐回床邊。
“你複盤可以。”
“但明天跑的時候，再讓我看見你算每圈時間。”
林凡問：
“怎麼樣？”
“我讓石磊在旁邊一直跟你說話。”
上鋪瞬間傳來抗議。
“憑什麼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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