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
裴驍點頭。
“第二圈沒亂。”
“那今天有戲？”
“先跑完。”
石磊撇嘴。
“你現在說話真跟班長一個樣。”
趙大勇就在旁邊。
聞言轉頭。
“怎麼？”
“跟我一個樣委屈他了？”
石磊臉一僵。
“報告班長。”
“是榮幸。”
裴驍沒忍住笑了。
這家夥是真的記吃不記打。
最後一圈。
林凡開始真正難受。
呼吸重。
腿沉。
胸口發緊。
速度不可避免地往下掉了一點。
他下意識想算還剩多少距離。
可跑了幾步後。
又突然覺得沒必要。
抬頭。
前麵就是跑道。
終點反正會到。
想到這裡。
林凡反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放了。
隻盯著自己的動作。
一步。
兩步。
繼續跑。
到了最後幾百米。
趙大勇的聲音終於從前方傳來。
“還有餘力的，可以提！”
林凡抬頭。
這次不用算。
他知道自己還有。
步頻一點點加快。
不是猛衝。
而是在原來節奏上往上提。
最後一百米。
再提。
幾十米。
衝線。
林凡越過終點以後，慣性往前跑了幾步。
裴驍迎上來。
“別停。”
林凡沒彎腰。
跟著慢慢往前走。
胸口劇烈起伏。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側往下掉。
但他的狀態比之前明顯好很多。
石磊立刻湊上來。
這次倒沒先問成績。
“感覺怎麼樣？”
林凡喘了幾口。
“累。”
“廢話。”
“還有呢？”
“沒亂。”
裴驍問：
“哪兒沒亂？”
林凡緩了緩。
“第一圈有人超過我。”
“沒跟。”
“第二圈追上別人。”
“沒提。”
“最後一圈步幅有點大，自己收回來了。”
裴驍笑了。
“那就行。”
林凡終於忍不住抬頭看趙大勇。
“班長。”
趙大勇低頭看表。
沒說話。
林凡等了兩秒。
“多少？”
石磊也跟著伸長脖子。
趙大勇抬起頭。
“十四分零九。”
林凡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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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十四分零九。”
石磊先炸了。
“十四分零九？”
“昨天十四分二十三。”
“今天沒人帶還快了十四秒？”
他這嗓子一出來。
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林凡自己卻站在原地沒動。
十四分零九。
距離十三分多已經很近了。
剛入營的時候。
他第一次三公裡是十五分二十二。
那時候跑完全程，人差點散架。
後來訓練一點點適應。
成績確實在提高。
可一直很慢。
他也認定自己最大的短板就是身體素質。
所以每次都算。
想靠更精確的配速把成績摳出來。
結果越算。
越亂。
現在反而什麼都沒算。
十四分零九。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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