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看他。
“正常。”
石磊愣了一下。
“你也有？”
“有一點。”
“就一點？”
裴驍頓了兩秒。
“比一點多點。”
韓東沒忍住笑。
林凡也笑了。
石磊反而舒服了。
“這還差不多。”
“我還以為就我舍不得。”
裴驍抬腳踢他小腿。
“別搞得跟明天就見不到了一樣。”
“都在一個團裡。”
“以後總能碰見。”
石磊眼睛一亮。
“對啊。”
“差點忘了。”
韓東無語。
“你剛才都快演到退伍送別了。”
石磊臉一黑。
“氣氛到了。”
“沒控製住。”
第二天。
新兵結業儀式。
訓練場比平時收拾得更整齊。
所有新兵換上乾淨軍裝。
隊列站得筆直。
幾個月前剛下車時那些東倒西歪、滿臉茫然的新兵，早就沒了影子。
裴驍站在八班隊列裡。
目光掃過熟悉的訓練場。
第一次站軍姿的地方。
第一次三公裡跑得恨不得當場退伍的跑道。
第一次實彈射擊前集合的位置。
還有前幾天他們一遍遍準備綜合考核的區域。
剛來的時候。
他每天都覺得時間過得慢。
訓練多。
規矩多。
趙大勇管得也多。
現在真到最後一天。
卻忽然覺得幾個月一下就過去了。
陳鋒站在隊伍前麵。
沒有講很長。
更多是做新兵階段總結。
最後才公布優秀個人和優秀班組。
“本屆新兵連綜合評定第一。”
“八班。”
掌聲響起。
石磊站在隊列裡。
下巴都快抬起來了。
趙大勇從旁邊經過的時候，隻用一個眼神。
他立刻又把表情收回去。
接著是個人綜合第一。
“裴驍。”
裴驍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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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麵的時候。
掌聲比他想象中更響。
他甚至聽見二班方向有人喊了一句。
“裴驍，偵察連繼續比！”
不用猜。
江海。
裴驍嘴角動了一下。
沒回頭。
直到返回隊列。
石磊才壓低聲音。
“江海也去偵察連？”
韓東小聲說：
“聽說是。”
石磊眼睛一下亮了。
“那有意思了。”
裴驍看他。
“你比我還興奮？”
“我這不是替你安排對手。”
“你先安排好你自己。”
石磊閉嘴。
儀式結束後。
新兵連正式進入最後交接。
很多東西要歸還。
很多東西也要跟著帶到新連隊。
宿舍裡第一次變得有些空。
林凡把訓練記錄塞進包裡。
石磊抱著自己的被子，站了半天沒動。
韓東已經把東西收得差不多。
裴驍坐在床邊，看著那張睡了幾個月的床。
突然想起自己剛來的第一晚。
那時候他最大的念頭就是。
這地方連單間都沒有。
現在要走了。
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趙大勇最後一次進宿舍時。
手裡什麼都沒拿。
隻是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東西都收好了？”
“收好了。”
“別明天下連了又回來找東西。”
石磊馬上說道：
“班長。”
“以後還能回來找你嗎？”
趙大勇看他。
“你最好不是回來求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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