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孟磊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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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軍也快步上前，單膝跪在父親麵前，握住那隻瘦得像柴棍的手。
這雙手以前能扛整袋水泥，現在卻輕飄飄的，關節腫大，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爸，明天一早，咱們就到醫院去。”
孟軍聲音很輕，很柔。
"你什麼都不用想，好好治病。其他所有的事情，交給我。”
孟父終於緩過來，看著這個六年沒見的大兒子，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小軍。。。。。。"
孟磊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追問。
他看著孟軍跪在父親麵前的樣子——腰杆筆直，眼神堅定，像一座山——心裡憋了六年的怨氣，莫名其妙地消了一些。
"哥，"
他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
"你去休息會兒吧，我守著爸。"
“你先守會爸，我出去買包煙。”
孟軍拉開門，樓道裡的燈壞了，黑咕隆咚的。
他扶著牆一步步往下走。
剛出單元門，一股涼風撲麵而來。
他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正準備往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走，忽然聽見旁邊傳來粗重的喘氣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叮當響。
單元門旁邊的陰影裡，站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胖女人，穿著一身花裙子，脖子上的金鏈子粗得能拴狗，手裡拎著個亮閃閃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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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叉著腰，仰著脖子往樓上看，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她身後跟著兩個壯漢，一個光頭，胳膊上紋著青龍，另一個滿臉橫肉，手裡轉著一根烏黑的甩棍。兩人嘴裡不乾不淨地念叨著：
"王姐，這回於總可是發了話的，孟磊那小子要是再不識抬舉，就直接綁回去！"
"就是，一個窮工人家的崽子，能給於家當上門女婿，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胖女人冷哼一聲，聲音尖利：
"哼，孟老頭家那個老二，長得倒是白淨，就是骨頭硬。上次來談，居然敢給老娘甩臉子。這次於小姐等不及了，咱們必須把人帶回去！"
她話音剛落，一扭頭，正好看見站在台階下的孟軍。
胖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煩的嚷嚷道。
“讓開，快點讓開，不要耽誤我們去辦正事！”
顯然她不知道孟軍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的哥哥。
孟軍站在台階下，沒動。
胖女人眉頭一擰，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尖著嗓子罵道：
“聾了？讓你滾開聽不見？耽誤了我們於總的大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她身後那個光頭壯漢已經不耐煩了，罵罵咧咧地跨前兩步，蒲扇大的手掌帶著一股子汗臭味，直直朝孟軍肩膀搡來：
“跟這種窮鬼廢什麼話，滾——”
那個“滾”字隻吐出一半。
孟軍左手還插在褲兜裡，右手卻如毒蛇出洞般扣住了光頭的手腕。
他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隻是五指一收，向內一擰——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樓道口格外清晰。
光頭那條紋著青花的胳膊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他張大了嘴，慘叫還沒衝出喉嚨，孟軍的膝蓋已經自下而上，重重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一百七八十斤的壯漢像隻被踢飛的麻袋，整個人向後騰空而起，砸在單元門旁的垃圾桶上，鐵皮垃圾桶瞬間凹陷進去，垃圾撒了一地。
光頭翻著白眼，嘴裡吐著白沫，當場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瞳孔驟縮，手裡的甩棍“唰”地甩開，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取孟軍的後腦勺。
孟軍頭也沒回。
他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反手一抓，竟精準無比地握住了那截精鋼甩棍的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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