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是九年炊事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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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安置信息更是樸素得可憐——退伍費一百萬，推薦就業崗位是"某機關食堂廚師"，狀態顯示：已拒絕。
"炊事員？"
白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她想起蘇穎在電話裡那副咬牙切齒又驚魂未定的語氣，不由的覺得她有點可笑。
一個切土豆絲拿了三等獎、養了九年豬、種了九年菜的炊事兵？
確定好這些後，她抓起手機，撥通了蘇穎的電話。
"喂，靜靜，查到了嗎？"
蘇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聲音是那麼的溫柔。
也許隻有她在麵對朋友的時候才會有溫柔的一麵吧！
白靜深吸一口氣，語氣古怪：
"穎穎，我查到了。。。。。。他在部隊待了九年。"
"然後呢？"
"然後。。。。。。他是個炊事員。養豬、種菜、切土豆絲，檔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什麼？"
蘇穎的聲音陡然拔高，
"炊事員？！就那個在廚房做飯的？！"
"對，檔案裡就這麼寫的，乾乾淨淨，比純淨水還純。"
白靜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麵，語氣裡透著一股刑警特有的敏銳，
"但穎穎，我乾這行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乾淨'的檔案了。越是這種一點毛病挑不出來的，越有可能有問題——表麵給你看的是炊事員，背地裡是什麼，隻有上麵少數人知道。"
蘇穎握著手機。
閃過他在酒店裡即便被下藥的她瘋狂撕咬，眼神依然清明克製的模樣。
一個養豬種菜切土豆絲的炊事兵？
"我不信。"
蘇穎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靜靜，還能不能查到更多的信息？”
"不能！"
白靜果斷的拒絕。
"正規流程就到這兒了，再往下查，得走特殊渠道。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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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我剛才調他檔案的時候，係統彈了一條二級預警。這意味著什麼，你懂嗎？"
蘇穎不懂，但她聽出了白靜語氣裡的凝重。
"意味著這個人的真實信息，我連看的權限都沒有。"
掛斷電話，蘇穎呆坐在辦公室裡，心煩意亂。
她盯著窗外的天空，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辦公桌邊緣。
她努力回想昨晚，可記憶像被攪碎的拚圖，越是用力去抓，碎片越是從她指縫裡溜走。
她隻記得出租車被逼停，那些黑西裝的壯漢像拖牲口一樣把她拽出車門，然後。。。。。。然後好像有個穿舊T恤的男人走過來，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說了什麼。
再然後？再然後她的意識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隻斷斷續續剩下一些滾燙的、模糊的觸感。。。。。。
她記得自己燙得難受，像被扔進了沸水裡。
她記得有人抱起了她，那懷抱很穩，帶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和肥皂的清爽。
她記得電梯裡冰冷的金屬牆壁貼著她滾燙的臉頰，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她記得走廊的地毯很軟，頭頂的燈晃得人眼花。
但她完全不記得那些綁匪是怎麼倒地的，不記得有沒有打鬥，不記得這個叫孟軍的男人是怎麼從七八個孔武有力的保鏢手裡把她搶出來的。
一個炊事兵。。。。。。也許他隻是趁亂把她抱走了？
也許那些綁匪被別的什麼人引開了？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把她嚇得一哆嗦。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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