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鬼子的初次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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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寒風卷著雪粒，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江橋南岸前沿戰壕裡的空氣冷得發硬。
獨立旅新兵二牛縮在沙袋後，雙手攥緊老套筒步槍。
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他牙齒不停打顫，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抖什麼？沒出息。”
守備團老兵老李挪到他身邊，從口袋裡摸出半截皺巴巴的香煙。
火柴在風裡劃了兩次才點著，他吸了一口，把香煙塞進二牛嘴裡。
“抽一口，壓壓驚。”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鬼子也是人，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挨上一槍，照樣得躺下。”
“別聽外麵把他們說得跟神仙一樣。”
二牛剛吸一口，便被嗆得連連咳嗽，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淚，指向黑沉沉的江麵。
“李叔，對麵可是小鬼子啊……”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聽說小鬼子都是爹媽在野外生的，性情比狼還凶殘，我有點害怕。”
老李沒有回答，隻朝戰壕側翼抬了抬下巴。
“看看那邊。”
二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側翼核心防區裡，一隊動員兵端著波波沙衝鋒槍，安靜守望著前方。
他們身穿厚實的防寒軍大衣，站在風雪裡沒有挪動半步，整齊得像一排釘進凍土的鋼樁。
每個人的動作都乾淨利落，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那份沉默透著讓人安心的堅決。
“上一仗，就是這些老大哥把鬼子的戰車打得跟破木頭似的。”
老李把手掌重重拍在二牛肩上。
“有他們在這兒頂著，你怕個什麼？”
二牛盯著那群動員兵看了片刻，胸口翻湧的恐懼慢慢退了下去。
他重新抱緊步槍，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前方雪幕被兩道刺眼的黃色車燈割開。
沉悶的履帶聲從凍硬的土地上傳來，一聲接著一聲，戰壕邊緣的積雪不斷落下。
日軍第九師團的前鋒抵達了。
五百米外，二十四輛八九式步戰車排成突擊隊形，車身在雪霧中時隱時現。
後方的小林中佐舉起望遠鏡觀察片刻，抬手叫來傳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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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擲彈筒和迫擊炮，先對前方陣地進行火力偵察！”
小林中佐雖輕視對手，作戰時仍遵循步兵操典。
他要用炮火逼出守軍的重機槍和反坦克火力，再讓戰車部隊推進。
命令傳下，日軍炮兵很快開火。
數十發炮彈拖著尖嘯，接連砸進南岸陣地，爆炸聲連成一片，泥土，碎冰和木屑被氣浪拋上半空，隨後落回戰壕四周。
二牛隻來得及縮起身體，便被衝擊波掀翻在戰壕底部。
泥水灌進嘴裡，腥冷的土味直衝鼻腔，他趴在那裡乾嘔起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戰場究竟是什麼地方。
炮聲漸漸停下。
日軍步兵迅速散開，躲在八九式戰車後方，借著裝甲掩護向前推進。
他們一邊前進，一邊等待南岸守軍亮出反坦克武器。
然而，南岸始終沒有動靜。
指揮所裡，趙鐵柱攥著望遠鏡，盯住不斷逼近的日軍戰車。
他記得李衛國的命令。
不暴露重火力，放敵人深入。
“傳令下去！”
趙鐵柱把聲音壓得極低，隨後抬高嗓門。
“所有人隱蔽，沒有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傳令兵立刻把命令送往各處陣地。
“把鬼子放近到兩百米，再給我狠狠打！”
戰壕重新歸於安靜。
日軍戰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三百米。
兩百五十米。
兩百米！
趙鐵柱從戰壕裡站起，舉起手槍，朝天連開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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