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都被打下來了。”
“李團長手裡有坦克,有大炮,還有咱們見都沒見過的家夥。”
年紀稍大的老兵吐出一口煙,把煙袋鍋在靴底磕了兩下。
“再好的家夥,也得有人敢拿著它們去打。”
“咱們離開東北的時候,槍還在手裡,心氣卻讓人給抽走了。”
旁邊有人靠著帳篷柱子,長長歎了口氣。
“俺也想去齊齊哈爾。”
“窩在這爛泥溝裡打自己人,死了都嫌憋屈。”
“要是能跟著李團長打回老家,哪怕死在江橋,俺爹娘也能說俺是條漢子。”
幾個人沒再言語,隻顧悶頭抽煙。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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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少說兩句,少帥就在那邊。”
這些話沒有傳進張公子耳中,可他心裡清楚大家都是怎麼想的。
他站在雨裡,許久沒有回頭。
報紙上的油墨被雨水衝散,李衛國的名字卻還留在紙麵上。
那三個字占據整版頭條,也占據了東北軍士兵的談話。
江橋大捷之後,北方百姓喊的是李團長。
學生喊的是李團長。
連他麾下的東北軍士兵,提起家鄉時,念的也是李團長。
羞恥和不甘夾著嫉妒,在張公子胸膛裡反複衝撞。
他的五指不斷收攏,將那份剿匪戰損單揉成一團。
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流過眉骨,落到下巴。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嶺,眼前卻浮出東北的雪原。
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那裡有父親留下的軍隊,有被日軍占去的城鎮,也有無數流離失所的同胞。
他捏著報紙和戰損單,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指揮帳篷。
副官趕忙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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