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抓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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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身份暴露之後，延安那邊就啟動了換人的流程。
當初餘則成無意間撞見馬奎在站長辦公室翻抽屜，馬奎心虛之下拿"佛龕"的密電來堵他的嘴，餘則成一看這名字，忽然想起呂宗方留下的那張照片。他立刻把事情告訴了左藍，左藍通過延安保衛處一查，李涯在延安化名馮劍，潛伏在二保小當教員，跟照片上的臉對上了，"佛龕"就這樣暴露了。
可光揪出李涯還不夠，關鍵是把秋掌櫃換回來。秋掌櫃被捕之後，整個華北地下網都懸著線，他手裡牽著太多條線，一旦扛不住或者被斃了，這些年的布置就全廢了。於是經過組織商討後決定讓左藍以軍調代表的身份去了天津站，跟吳敬中談判，拿李涯換秋掌櫃。
吳敬中一開始還死不承認"佛龕"的存在。左藍一條一條地把李涯的底細擺出來，李涯，化名馮劍、哪一年入的軍統、在延安教過什麼書，全說得清清楚楚。吳敬中當場沒話說了。他硬著頭皮給毛人鳳打電話請示，毛人鳳在電話裡把他罵了一頓，佛龕暴露，吳敬中脫不了乾係。但罵歸罵，佛龕價值連城，毛人鳳最後還是點了頭，交換的事兒就這麼定了。
雙方在天津和西安換人，下車的時候，李涯眯了眯疲憊的眼睛，陽光刺眼，他在延安的窯洞裡關了那麼久，一時適應不了這種亮。他抬手擋了一下，慢慢睜開眼，街對麵站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人，他不認識，但知道是軍統的。
他被帶著朝他們走去，這段路很短，從街這邊走到那邊，用不了幾步。可這幾步，把他過去這幾年的日子，畫上了一個句號。他在二保小教過的那些孩子，在棗樹底下看過的月亮，還有那個在雪地裡站在他麵前說"我特別明白這個感覺"的人，全留在後麵那條街上了。他走到車前，手搭上車門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誰也不知道那一瞬間他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天津站這邊正熱鬨著呢。
左藍去談判的時候，順帶還做了另一件事，讓馬奎替她給秋掌櫃傳信。她約馬奎見了好幾次麵，名義上都是"打聽秋掌櫃的消息"，餘則成算準了時機，幾次帶著陸橋山"碰巧"路過。陸橋山透過車窗看見馬奎跟工黨代表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心裡那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後來陸橋山又在馬奎家門口看見馬奎跟那個女人碰頭，左藍遞了一封信給他，馬奎收下了。陸橋山當場認定——馬奎通共。
等陸橋山向站長彙報之後，馬奎就這麼被抓了。審訊的時候他死活不認，翻來覆去就一句"老子不是共黨"。但陸橋山不信，那些"證據"一件一件地擺在桌上，左藍給他的密信、米誌國的死、家裡抄出來那幅寫著"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的畫。馬奎百口莫辯，吳敬中跟南京那邊通過電話之後決定，火車押運回南京，然後路上製造火拚，意圖讓馬奎"死於非命"。
可誰成想馬奎跑了，押送的路上他跳了車，押送組長開了三槍，據說打中了一槍，但人還是不見了。消息傳回來那天，天津站炸了鍋。吳敬中坐在辦公室裡頭沒說話，陸橋山急得團團轉，餘則成聽完消息隻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過了幾天，李涯來了天津，吳敬中和陸橋山去接的他，回到保密局，吳敬中拿出左藍的照片給李涯看，李涯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區。他像吳敬中提出意見，讓餘則成去策反左藍，還意圖使計陷害左藍實施地下破壞工作。他的提議深得站長歡心，吳敬中笑著誇他：“你還有個懂政治的頭腦。”
午間，站長、李涯、餘則成三人正在吃飯，站長便對餘則成提出他上午和李涯的計劃，餘則成一聽就知道是李涯的主意，一瞬間就能感覺到他是個棘手的對手。
飯後，餘則成去約見了左藍，左藍很疑惑他怎麼過來了，餘則成笑著說：“佛龕來了天津，頂了馬奎的職位，剛來就出了個餿主意，讓我來策反你。”左藍有些緊張：“那你危險嗎？”餘則成說：“還好，我跟他們打了預防針，說很難爭取到你，而且，借著這個機會見你一麵不是很好嗎。”左藍卻有些擔心這是個圈套。
另一頭，翠平和梅姐正坐車準備來探望馬太太，誰料車子還沒停穩，就見吳敬中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左右瞥了兩眼，就進了馬奎家裡。
翠平心裡“咯噔”一下，拽住梅姐的袖口，壓低聲音：“站長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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