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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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帶秋平回了保密局之後，又在辦公室待了不到半個鐘頭，接了個電話就起身走了。他走之前看了秋平一眼，說了句"我出去一趟，你忙完就下班"，然後推門出去了，步子比平時快一些，像是有什麼急事。
秋平坐在位子上等了一會兒，等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才站起來。她拿了一份舊檔案，出了行動隊的辦公室，往餘則成的辦公室走去。走廊裡沒人，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送文件的秘書，她敲了敲餘則成的門，聽到裡麵說"進"，推門進去了。
秋平把檔案夾放在桌上，壓低了聲音："李涯今天帶我去了一趟鴻福客棧，在城南李子巷那條街上。二樓全部戒嚴了，樓梯口兩個守衛，走廊儘頭還有兩個，暗中不知道有沒有，裡麵住著的那個人，就是袁佩林。"
餘則成聽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鴻福客棧？他之前查到的所有線索都指向繡春樓，怎麼會在鴻福客棧？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彎，但沒有時間細想。他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秋平點了下頭，拿起檔案夾轉身走了出去。
餘則成沒再停留，去了書店，他進了裡屋，把情況快速說了一遍，羅掌櫃聽完沒有多問，隻說了一句："我去確認。"
當天半夜，餘則成家裡的電話響了，他從床上起來接起來，對麵是羅掌櫃的聲音，有些急："先生，您今天要的那本書我到處都找了就是沒有，對不住啊。"
餘則成握著聽筒的手指一下子收緊了，他知道這是沒找到人的意思。他站在黑暗裡，腦子裡閃過了很多念頭，要麼是李涯在懷疑秋平，故意帶她去，想要一網打儘，如果是這樣，那恐怕暗中一定有人在盯梢，那秋平就很危險了。
要麼就是李涯多疑，所以才幾次轉換地方，那樣的話，繡春樓，鴻福客棧，確實都藏過袁佩林，隻是他們的動作兩次都慢了一步。他站在黑暗中握著聽筒，後背出了一層薄汗，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種可能，隻能先穩住聲音："知道了，沒有找到就算了，我再想想別的法子吧。"說完掛了電話。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如果李涯是在試探秋平，那他下一步會怎麼做？他會等，等有人去鴻福客棧驗證秋平的消息，如果羅掌櫃的人今晚沒被發現，那李涯可能隻是懷疑，還沒拿到實證，但如果他安排了人盯著鴻福客棧……餘則成不敢往下想。
如果李涯隻是疑心重頻繁換地方，那繡春樓，鴻福客棧都藏過了，下一個地點又會在哪？他合上眼，一切隻有等天亮之後才有答案。
秋平並不知道李涯多疑，所以他安排了好幾個位置，那天他從鴻福客棧離開時對守衛說的就是讓他們儘快安排袁佩林轉到下一個地方。
他做這個決定跟秋平沒有任何關係，隻是本能地多留了一手，因此羅掌櫃的人才會撲空。
秋平什麼也不知道，她第二天早上到辦公室的時候，李涯已經坐在位子上了，神色如常，抬頭跟她說了句"早"。秋平也回了一句"早"，坐下來開始辦公。她不知道那間她親眼見過袁佩林的房間，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撤空了，也不知道她的情報送出去的時候已經慢了半拍。
李涯最近一直很忙，在辦公室待不了多久就又出門了。餘則成站在辦公室窗邊，看著他開車離開保密局大院，轉身出了門，朝行動隊辦公室走去，像是過來談公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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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則成把門關上，壓低了聲音問秋平："李涯今天來的時候，對你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秋平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麼不一樣的，跟平常差不多。"餘則成沉默了兩秒，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開口說："鴻福客棧是空的，他連夜把人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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