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村長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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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望月跟著奈奈跨進院門。院子不大，左手邊圈著一小塊地，種著些她不認識的草，牆角堆著農具。
右手邊一架秋千，貼滿了花花綠綠的貼紙，地上散著幾塊木頭玩具，還有一雙粉色小鞋子隨意丟著。她多看了一眼那鞋子。
然後她看見了村長。花白短發，粗布短衫，紅褲子黑布鞋，麵容慈和，但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戚望月後頸的汗毛豎了一下。
老人打量她，嘴角掛著笑，語氣熟稔得像在跟自家晚輩說話：
“是望月丫頭回來了？幾年不見，村長都要認不出你了。你真的是秦家丫頭嗎？你還記得你家在哪嗎？”
係統提示幾乎是同時彈出來的。
【叮！主線任務開啟：請所有玩家完成身份確認任務，成為禾森村的一員，順利入住禾森村】
公屏瞬間炸了。密密麻麻的哀嚎刷過去——什麼“完了誰知道老宅在哪”“瞎編行不行”“別賭剛才一點點違和就死人”——然後數據麵板跳了一下。
【01區當前剩餘存活人數：4351萬人】
幾分鐘前還有七千多萬。戚望月沒再看公屏。村長的眼睛還在她臉上擱著，沒移開的意思。
她心裡翻得很快。公告欄。她確認過底部署名。鄭雄。所以她能叫他鄭雄爺爺。這是第一層。然後是房子。村裡九宮格內的布局房屋，看上去都有人住的，隻有那一棟荒著的。
她隻能賭那棟荒的是她的。但村長問的不是“哪棟是你家”，問的是“你還記得你家在哪嗎”——這話有一個漏洞。
如果他真的知道她是假的，他不會用“還記得”來試探，會直接拆穿。他問，說明他自己也在確認。
她微微躬身，語氣放軟：“鄭雄爺爺說笑了。您就算真的不記得我，也不能問我這麼簡單的問題呀。”她抬手往左邊指了一下，那棟荒宅的方向，“跟您做了這麼久的鄰居，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
村長沒說話。看了她兩秒。然後嘴角咧開了：“記得家就好。你們這些小年輕都往外跑，爺爺是真怕你們忘了自己的家呀。”
戚望月心裡那口氣沒完全鬆。麵上笑著，柔聲補了一句：“這些年我常年在外讀書，多虧您一直幫奶奶照看老宅，您辛苦了。”
奈奈在旁邊跺了一下腳：“村長爺爺，您快點把秦婆婆的信給望月吧，一會兒我們還有好多事呢！”
村長摸上衣口袋，摸了個空，訕訕笑：“哎呀，信放在桌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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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是年紀大了。”奈奈嘴上不饒人，“再耽擱，望月回家收拾屋子都得半夜了！”
“好啦好啦，貧嘴得很。你們跟我進來吧。”村長轉身往裡走。
戚望月跟在後麵，視線又掃過那架秋千。貼紙糊得滿當當，都是小孩的手筆。地上那雙粉色小鞋子也就六七歲孩子穿的尺碼。
她心裡把時間線過了一遍——離開村子七年了，這小孩如果六七歲，那她走的時候這孩子還沒出生。
奈奈一邊走一邊隨口似的說：“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玲？又出去玩啦？”
“她閒不住，估計又纏著飛海去晨暉森林了。”村長回頭看了戚望月一眼，笑眯眯的，“對了，玲很想望月呢，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戚望月心裡一緊。麵上沒動。“玲？”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欣喜，“我想起來了，奶奶給我寫信提到過，就是村長爺爺的孫女吧？”
奈奈在旁邊插嘴了：“望月離開禾森村的時候，玲還在明惠阿姨肚子裡呢。她怎麼會想望月？”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戚望月在心裡給奈奈點了個讚。二十點好感度，這時候就看出用處了。
村長“哈哈”乾笑兩聲：“沒見過是沒見過，但玲一聽說望月要回來，就很想見一見嘛。”他推開門進屋拿信去了。
戚望月沒再接話。她心裡已經清楚了——村長在試她。那個秋千、那雙鞋、那句“玲很想你”。她沒說錯任何一句。
飛海。晨暉森林。她把這兩個名字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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