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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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整理完之後她沒有急著休息，之前洗好的衣服還沒完全乾透，戚望月隻好穿著被雨淋濕衣服出了門，踩著滑板車往花店的方向滑去。
花店門口的花盆還擺著，明惠阿姨正蹲在門口整理一捆新送來的花枝，聽見動靜抬起頭：“望月？哎呀，你怎麼穿著濕衣服，感冒了怎麼辦？”
“我剛從月影密林回來，沒有帶傘淋濕了。”戚望月跨過門檻，“奈奈在家嗎？”
“不在，今天去海濱餐廳上班了。”明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一周三次，今天輪到。她在那邊當廚師，做得還行，老板挺滿意她的。”
“你等一下，阿姨給你拿點東西。”
海濱餐廳。戚望月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明惠很快回來，手上拿著一套衣服“這是奈奈的衣服，還沒穿過你拿著穿，可千萬別穿濕衣服了。”
戚望月心裡暖暖的，沒有推辭。
轉而問了一句：“明惠阿姨，我來找您是想學一兩道簡單的料理，您能教我嗎？水果刨冰我會了，想學點別的，比如蛋包飯。”
明惠看了她一眼，笑意深了一些，轉身從櫃台下麵取出一張淺黃色的紙：“蛋包飯等奈奈回來教你吧，她拿手菜就是蛋包飯。我教你做水果沙拉，比水果刨冰還簡單。”
她把水果沙拉圖紙遞給她，“水果切塊，調個醬汁淋上去就行。關鍵是醬汁的比例——蜂蜜和酸奶一比二，擠幾滴檸檬汁攪勻，味道就出來了。”
戚望月低頭看了一遍圖紙：“蜂蜜和酸奶我還沒有，哪裡有賣嗎？”
“神婆婆的雜貨店裡有，村子最上麵那棟老房子。”明惠說，“她年紀大了，不愛見外人，你去了敲門就行，她認得你奶奶，不會為難你。”
戚望月把圖紙疊好收進口袋：“謝謝明惠阿姨。”她沒有急著去做沙拉，也沒有急著去雜貨店，而是踩著滑板車先往飛海家方向去。
飛海家的院門還開著，人正在院子裡整理一捆新剝的獸皮，看見她進來抬頭笑了一下：“怎麼又來了？”
“給你送樣東西。”戚望月把蘆葦絲從背包裡取出來遞過去，“這些夠做捕捉繩嗎？”
飛海接過去捏了捏莖稈的截麵，又搓了兩下，點頭：“夠。韌性不錯，明天我做好給你。”
“不急。”戚望月說，“做好了告訴我一聲就行。”她沒有多待，踩著滑板車轉向村子上層，去找神婆婆的雜貨店。
神婆婆的屋子就在村子和飛海的中間，一棟老舊的木屋，比村裡其他房子都小，門窗緊閉，門口的招牌已經褪了色，勉強能認出“雜貨”兩個字的輪廓。
她停下車，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沒有動靜。又敲了三下，裡麵傳來一聲遲緩的帶著睡意的回應：“……誰啊？”
“神婆婆您好，我是望月，秦婆婆的孫女。我想買點蜂蜜和酸奶。”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滿頭白發梳得整齊，皺紋很深，但眼睛還是亮的，帶著一種審視的光。
她上下看了戚望月好幾秒，才慢慢拉開門側身讓開一條縫：“秦家的丫頭……進來吧。”
屋裡比外麵暗得多，一盞油燈放在櫃台角上照亮了一小片區域。貨架上的東西擺得密而整齊，瓶瓶罐罐、調料、乾糧、布料、工具——什麼都有。
戚望月掃了一圈，櫃台左側果然擺著蜂蜜和酸奶，蜂蜜是玻璃瓶裝，深琥珀色，瓶口封著蠟；酸奶裝在瓦罐裡，蓋子壓著乾淨的白布。
神婆婆慢慢走到櫃台後麵坐下，看著她，沒有急著動。“你奶奶以前來我這買東西，從來不自己挑，都是讓我幫她挑好了她直接拿走。”
戚望月頓了一下，但語氣沒有猶豫：“那您替我挑也行，我信您的。”
神婆婆看了她幾秒，慢慢站起來，從貨架上取下蜂蜜和酸奶放在櫃台上，又順手拿了一小包乾桂花放在旁邊。
“蜂蜜和酸奶一共50金幣。桂花算我送的，你奶奶以前做點心喜歡放這個。”
戚望月付了錢，把東西收進背包。“謝謝神婆婆。”她在門口站了一瞬，隨後輕輕帶上了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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