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人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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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望月在店裡又逛了一圈，買了一套雨衣，一套蘑菇桌椅，花費了4080金幣。森惠阿姨幫她把零頭抹了。
"對了，望月"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森阿姨忍不住開口向她打聽"玲最近還好嗎？"
她垂下眼，手指在台燈底座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圈："她怎麼都不肯跟我和鄭彥來鎮上住。非要待在村裡跟爺爺住。"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她自己大概都沒察覺的無奈。
"我跟她爸都覺得鎮上條件好一些，鋪了水泥路，下雨不踩泥，買東西也方便。但她不樂意，我們也拗不過。她爺爺也跟她一樣，非住在村裡。這一老一小，我們總是不放心。"
戚望月看著森惠說這些話的時候手指一直沒停過，在台燈底座上來來回回地摩挲。她想起剛才在店裡那個快人快語、聲音利落的女人。
和眼前這個提到女兒時放慢了語速的森惠像是兩個人。她安慰道："玲每天開開心心的，鄭雄爺爺照顧的很好，你們不用太擔心，村裡大家都住在一起，有什麼事都會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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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惠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她重新笑了笑："那就好。"
她說著把台燈擺回櫃台上，聲音恢複了先前的輕快，"行了不提這個了，你下次來的時候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給玲兒做的那批手工餅乾還有剩的，給你嘗嘗。"
戚望月答應了一聲，推門走了出去。貝殼風鈴在頭頂叮叮當當地響了一陣，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透過玻璃窗看見森惠重新站到了櫃台後麵，手裡那盞小台燈被擱在了一邊，她正低頭整理一張疊好的桌布，動作不急不慢，看不出什麼情緒。
戚望月跟著奈奈拐過彎。巷子比剛才那條更安靜一些，路邊種著幾棵老梧桐，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蔭。
午後的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細碎晃動的光斑。走了一小段路之後，她看見路邊右側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小建築，尖頂，牆麵上爬著深綠色的藤蔓，鐘樓頂端立著一枚小小的鐵質十字架。
她放慢了腳步，站住看了一下。
那是一座教堂。門不大，深色的木門緊閉著，銅把手擦得鋥亮，門口兩棵修剪成圓球狀的冬青安安靜靜地立著。
牆麵刷著白色塗料，被歲月和海風磨出了一些細微的龜裂，但整體依然端正、乾淨，有一種沉默的莊嚴感。陽光落在牆麵上，藤蔓的葉影在上麵微微晃動。
奈奈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回頭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哦，教堂，以前有人做禮拜的，現在已經沒有人去了，偶爾有活動才開門。你要進去看看嗎？"
戚望月站在街對麵，看了一會兒那扇緊閉的木門。"下次吧。"她說，"今天先不進去了。"
她收回目光，轉身跟上奈奈。走出幾步之後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鐘樓在梧桐葉的縫隙間露出一角，白色牆麵上有一道斜斜的光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劃了一下。她把那個畫麵收進記憶裡，沒有再回頭。
"安東尼的理發店在那邊，"奈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走過去幾分鐘。你要去嗎？"
"去吧，都走到這兒了，看一眼也沒什麼。"
安東尼的理發店在一條更窄的巷子裡，門口掛著風鈴——貝殼串的，和森惠店門口那串有點像。店麵不大，玻璃門敞開著。
從外麵能看見裡麵暖黃色的燈光灑出來，收音機裡放著輕輕的音樂，薩克斯的調子在巷子裡悠悠地飄著。
戚望月還沒走到門口，一個人已經從裡麵迎了出來。"歡迎歡迎！今天有客人！"
安東尼是個高個子男人，瘦而挺拔，一頭深棕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鬢角垂下來。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麻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口卷到小臂，看起來不像理發師，倒像是個畫畫的或者開咖啡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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