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變成了一條窄窄的亮線,然後徹底消失在石壁的拐彎後麵。
她轉過身來,麵對著礦洞深處。頭燈的光圈在黑暗中是一小片孤零零的暖色,照在粗糙的石壁上,能看清岩石表麵的紋理和縫隙裡嵌著的細小礦物顆粒。
腳下是碎石和沙土混合的地麵,踩上去有些軟,有些地方是平整的岩石,踩上去的聲音更清脆一些。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氣味,像是金屬被水汽浸潤了很久之後散發出來的那種鏽澀氣息,不刺鼻,但一直存在,像是礦洞本身的呼吸。
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頭燈的光圈掃過兩側的石壁,在一些位置,岩石的斷麵上嵌著深灰色和暗褐色的礦脈,用手摸上去是涼的,質地堅硬,邊緣有些粗糙的棱角。
她停下來,從背包裡取出礦鎬,朝其中一條深灰色的礦脈鑿了幾下。
一下、兩下、三下。
第四條敲擊聲落下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鐵礦石掉落,灰色的。
她隻鑿了四下。
本來需要五下,但因為"肝帝"稱號的存在,第四條即是最後一條。那截礦石從石壁上脫落下來,自動收入背包。
【獲得:鐵礦石×5】
她把鐵礦收進背包裡,繼續往前走。越往深處走,頭燈的光圈就越顯得小,黑暗從四麵八方壓過來,像是有一堵堵看不見的牆在逼近。
她的腳步聲在岩壁之間來回碰撞,發出細碎的回音,有時候她停下來不動,那些回音還會再持續一兩秒才徹底消失,留下一種空曠的、被放大了的寂靜。
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每一次吸氣都被這個空間襯得格外清晰,頭燈的光圈中心照在腳下的地麵上,邊緣是模糊的暗影,那些影子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在一處寬闊的岔路口停下來。麵前有三條通道,分別通往不同的方向,每條通道的入口都差不多高窄,看不出區別。
她蹲下來看了看地麵的痕跡——左側那條通道的地麵有較新的碎石,像是近期有人或者什麼東西經過時踩碎的;
中間那條的石壁上嵌著明顯更密集的礦脈,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右側那條則更加窄小,入口處垂著幾根細長的鐘乳石狀岩柱,水滴從上麵慢慢往下滴,在寂靜中發出規律而清脆的嗒嗒聲。
她選擇了中間那條。礦脈密集,意味著產出更多,效率更高。她彎著腰走進去,通道比外麵更窄一些,頭頂的高度也變低了,偶爾需要側身避過突出的石棱。
頭燈的光圈在這條窄通道裡顯得稍微亮了一些,因為光線被兩側的石壁反射回來,雖然依然昏暗,但至少視野內的輪廓更清晰了。
她在一麵覆蓋著密集礦脈的石壁前停下來。深灰色的鐵礦脈和褐色的錫礦脈交錯分布,像是被什麼人用不規整的筆觸畫滿了整麵石壁。她舉起礦鎬,朝鐵礦脈鑿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礦石脫落。
四下、四下、四下。一塊接一塊的鐵礦被她收進背包。她的動作逐漸變得熟練,每一次揮鎬的力度和角度都在調整,找到了最省力的那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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