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雇傭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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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下來。玲被鄭雄抱進裡屋的床上，堂屋裡隻剩下灶台邊殘餘的煙火氣和窗外透進來的午後的光。
戚望月坐在那張小矮凳上，手邊放著她喝完湯的空碗。
鄭雄從裡屋走出來的時候步子很輕，他回身把裡屋的木門掩上，留了一道窄窄的縫，好讓空氣能流進去。
戚望月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可以問一問他。
從她來到這個村子，她能感覺到，這裡的人其實都很好，鄭雄前期雖然試探很多，但是好感度刷出來後，幫了她不少忙。
好感度現在50，推心置腹，係統用了這四個字，那應該意味著有些話是可以說的。
"鄭雄爺爺，"她開口，聲音不大，"我今天帶玲去碼頭那邊逛了一圈，手上也有一張船票，想問一下出海的事情。"
鄭雄抬起頭來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等著她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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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望月的手指搭在桌沿上，緩慢地摩挲了一下木頭的邊緣，像是在斟酌措辭。"但是我一個出海風險太高了，我想找幾個人，又不知道誰合適。"她頓了一下，"我想問一下您，有沒有什麼建議？"
鄭雄聽她說完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什麼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以前村裡年輕人多，互相結伴出海是常事。湊個三四個人，帶上乾糧和水，風平浪靜的時候出去轉一轉，天黑之前回來。"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現在不行了。村裡年輕人都走了，搬鎮的搬鎮，去外頭的去外頭，留下來的都是些老骨頭。"
戚望月點了點頭，沒有打斷，等著他繼續說。
"飛海那小子本來也可以陪你去的，"鄭雄說，"他對水域還算熟，年輕的時候跟著他爹出海打過魚。“
”但是最近鎮子上在籌備春日祭，他是負責搭台子的主力，抽不開身。你要找他，起碼得等到祭典結束之後。"
春日祭。戚望月把這個詞記在心裡，沒有急著問細節。
鄭雄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看著她："你要是實在找不到人，可以去鎮上找鄭彥。他現在是商會的會長，你去問他要一份雇傭合同。"
"雇傭合同？"戚望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鄭雄點了點頭，"以前鎮上有規矩，出海或者下礦洞這種活兒，人不夠的時候可以簽雇傭合同，雇幾個人替你乾活。有合同約束也不怕會出什麼問題。"他頓了一下。
"你付他們酬勞就行，按天算。不算便宜，但比你自己冒風險劃算。"
戚望月坐在那裡，把"雇傭合同"這個詞放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了轉。
她想到了一個問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這個合同……跟誰簽都行嗎？"
鄭雄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誰都可以。隻要對方願意，你跟我簽也行，但我是老頭子，下不了海了嘍。"
戚望月心裡動了一下。如果這份合同對所有人都有效——那意味著她也許不需要等到別人升到五級。
隻要找到願意跟她出海的人，簽一份合同，付酬勞，事就成了。不需要等任何人升級。她現在就可以去找人。
等簽的人多了，次數多了，她也可以分辨到底誰是適合加入她的隊友。
她又問了一句："這個合同，對外來的人也有效嗎？"
鄭雄看著她，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契約就是契約，不分是哪裡的人。"
戚望月沒有再追問。她把這個信息收好，和"春日祭"、"鄭彥"這兩個條目放在一起，在心裡排了一個大概的順序。
鄭雄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加了一句："你去的時候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自然會給你合同。“
”還有春日祭的時候鎮子上人多，你要是想趁那個時間去逛逛也行，說不定能碰見些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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