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就要錯過了，她提醒林染，兩人蹲下來開始采集，肉眼能見到的全部收進背包裡。
再往前走的時候，不知道驚動了什麼東西，一道影子從雪坡上飛快地躥過去，體型不大，動作極快，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坡地後麵。
林染愣了一下：“那是什麼？”戚望月說：“雪貂吧或者雪狐。跑得太快了。”林染“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第二個飛行點在中部的一處冰湖邊緣。路麵比剛才滑了不少，更糟糕的是開始下雪了，大風夾著雪粒撲在臉上，像被扇了一巴掌，戚望月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拉林染一把。
冰湖邊緣的飛行點被一層薄冰蓋住了大半，戚望月蹲下來用手把冰麵敲開一塊，露出下麵的樹樁，站上去激活。
林染跟上來也摸了一下，麵板上又亮起一個藍色標記。
走到第三個飛行點之前的那段路是最難熬的。在雪山頂上，要經過一段很長的坡路，天色越來越暗，溫度也在持續下降。
衝鋒衣能擋住風，但擋不住那種從雪地裡滲上來的寒氣。戚望月看了一眼自己的體力值，已經掉到了一百以下。
她從背包裡取出一份料理，先遞給林染，自己也吃了一份。
係統提示跳出來，體力值回漲了一些，但寒意並沒有因為體力值的上升而消退。
林染縮著脖子跟在後麵，嘴唇有點發白，手攥著捕捉繩攥得很緊，步子比之前小了一些。
戚望月回頭看了她一眼：“再堅持一下，第三個點就在前麵。”林染點了點頭，沒有說多餘的話。又走了兩個小時左右。
經過長坡的時候，戚望月能感覺到林染沒什麼力氣了，幾乎是她拽著她往前走，終於走走上去，前方出現一片冷尾樹，中間有一塊被雪半埋著的樹樁。
戚望月蹲下來把雪撥開，站上去激活。林染跟上來，麵板上亮起第三個藍色標記。
三個飛行點全部激活之後，戚望月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頭燈安全帽的光線讓周圍的景物還能勉強看清輪廓，再往前一片漆黑。
“直接傳送到晨暉森林的入口處飛行點，你先走。”戚望月說。
林染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戚望月這才發覺到她的不對勁。
之前她沒太注意，一心趕路，林染跟在她身後，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她以為是太冷了。
但此刻借著帽子的光，她看清了林染的臉——麵色白得幾乎和雪地一樣，嘴唇泛紫，整個人縮在衝鋒服裡，肩膀微微發抖。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往回走了一步：“你怎麼回事？”
林染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比平時小很多，還有點發顫：“沒事，就是冷。”她說著把袖口往下拽了拽，像是想遮住什麼。
戚望月又走近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攥著捕捉繩的那隻手，指節泛白，皮膚冰涼。
她伸手碰了一下林染的手背，觸感像碰到了一塊剛從雪地裡撿起來的石頭。她沒說話，但眉頭皺了一下。
“你冷成這樣為什麼不早說？”戚望月的語氣不重，但比平時快了一些，她雙手握住她的手，企圖給她一點熱度。
林染低頭看著自己被裹住的手，小聲說：“我覺得能堅持。今天都走到這裡了，不想拖你後腿。”
戚望月聽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先傳送，回去再說。”
兩個人先後激活傳送，兩道白光升起，幾秒之後落在了晨暉森林入口處的飛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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