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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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望月把湧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信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還是先不說了，萬一是用來檢測身份的東西，比如隻有秦氏血脈才能看的見，那她就完了。
她想了想，換了個方向問：“鄭雄爺爺，我奶奶的死和鎮上有關係嗎？”
鄭雄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桌麵上那條被茶水洇出來的淺色印子上，像是在從記憶裡打撈什麼。“和鎮上沒有關係……”
【警告！檢測到玩家戚望月試圖觸碰副本核心隱藏線“秦氏之死”】
【當前任務進度不足，禁止深入查詢。若繼續追問，將觸發NPC防禦機製，後果自負。請玩家謹慎選擇後續行動。】
“算了，您別說了，我相信該讓我知道的我以後一定會知道的。”係統冰冷的聲音回蕩在腦海，戚望月連忙打斷了鄭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剛才的急切。
她放下杯子，語氣放緩了些：“鄭雄爺爺，我這次回來，其實心裡挺沒底的。您也知道，我出去上學這麼多年，奶奶走的時候我都沒能趕回來……”
她聲音低下去，這難過倒不全是演的，想到挨千刀的係統莫名其妙把她帶到這個求生遊戲，她就難受：
“村裡的事，我好多都不記得了。您能不能跟我講講，我奶奶這些年一個人在村裡，都是怎麼過的？”
鄭雄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戚望月注意到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像是在掂量什麼。
“你奶奶啊……”他終於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老人回憶舊事時特有的緩慢，“她是個要強的人。你爺爺走得早，她一個人把你爸拉扯大，後來你爸也走了，就剩她一個。村裡人都說她命硬，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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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雄頓了頓，看了她一眼，“你別多心，鄉下人嘴碎。”
戚望月搖搖頭：“我不信這些。”
“你奶奶自己也不信。”鄭雄說，“她跟神婆婆走得近，兩個人經常一起說話。你要真想問你奶奶的事，去找神婆婆比問我強。她們倆幾十年的交情了，有些事，神婆婆比我知道得多。”
“神婆婆呀。”戚望月適時地露出恍然大悟表情，“是雜貨鋪的那位嗎？我去過幾次買東西，她並不很想和我多說話的樣子。”
鄭雄點點頭：“就是她。神婆婆是咱們村的祭司，現在老了，走不動了，神社的事都交給她孫女霜月在管，自己開了個雜貨鋪。”
戚望月順著話頭問：“霜月？神社的巫女。”
“你不認識正常，你出去上學之後她才來的。”鄭雄說：
“神婆婆本來想讓自己孫子彌生接她的班的，彌生那孩子你也知道，天賦好，從小跟著神婆婆學祝詞、學祭祀的規矩，大家都以為這事定了。結果……”
鄭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他跟賀明家的兒子賀書一起出了趟遠門，回來之後就變了。彌生跑去鎮上的教堂當牧師，賀書則是做了什麼遊曆商人，到處跑，一年見不到幾次人。”
戚望月心裡一動，但麵上不動聲色。
她在鎮上確實見過那座教堂，白色的尖頂，鐵柵欄上纏著枯藤，木頭做的大門緊閉著。
奈奈說現在已經沒有人去了，一個看著荒廢的教堂，彌生為什麼要去做牧師。
“那後來呢？”她問，“彌生走了，所以霜月回來接替神社了嗎？”
“是的，霜月從外麵上學回來，就接替了。”鄭雄說：
“那丫頭也是個能乾的，回來沒幾年就把神社的事都撐起來了。還把村裡的神社開去鎮上了。從那以後，大家又都去神社了。”
戚望月聽到這裡，心裡大概有了數。
教堂是鎮上的信仰，神社是村裡的信仰，鎮上和村裡的信仰像是兩股繩子，此消彼長，現在神社重新興旺起來，教堂也就荒廢了。
戚望月想起來到這個遊戲的第一晚，門外模仿玲的聲音，那個聲音說
“去教堂摘了花花。”
看來她得找時間去教堂探查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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