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罪（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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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這套。”何晏玥握緊權杖，因為重傷，手臂還在顫抖著，“要打就打，少廢話。我何晏玥就是死在這兒，也輪不到你這破副本來定我的罪。”
話音落下的瞬間，化身動了。
這一次它不再留手，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殘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何晏玥隻覺得眼前一花，勁風已經逼到麵門。
她本能地抬杖去擋，可這一次化身的力道重得像山崩。
“鐺——！！”
刺耳的金屬巨響幾乎震碎耳膜。
何晏玥隻覺得一股巨力沿著權杖轟進手臂，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她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審判廳中央的天平基座上，堅硬的石質撞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來，濺在灰色的石地上，紅得刺眼。
【你的崩潰值-21。】
【當前剩餘崩潰值：-9/100。】
【警告：崩潰值跌破臨界，玩家意識即將潰散。】
係統提示音瘋狂刷屏，紅色的警告字樣鋪滿視野。
何晏玥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可右手臂已經沒有一點知覺了，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權杖，杖身已經裂開了一道長長的縫隙，從頂端一直蔓延到握柄處，金色的光芒從裂縫裡漏出來，蜿蜒而下。
那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權柄。
化身一步步走過來，停在她麵前，高高舉起了權杖。
金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那是和她一模一樣的“終局裁決”，威力卻比她強出數倍。
這一下砸下來，她必死無疑。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何晏玥卻忽然不慌了。
她抬起頭，看著對麵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張臉上毫無波瀾的冷漠，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所謂的“傲慢審判”？
逼人低頭，誘人贖罪，打不過就抹殺。
用絕對的力量壓垮人的驕傲，碾碎人的本心，然後美其名曰“放下傲慢”。
狗屁!
真正的驕傲，從來不是打得贏別人。
是明知道打不贏，也絕不跪下去。
何晏玥咬緊牙，用左手撐著地麵，一點點直起腰。
她的後背還抵著冰冷的天平基座，肩膀疼得快要斷掉，可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槍。
她用左手握住開裂的權杖，一點點舉起來。
“想讓我死……”
她的聲音很啞，帶著血沫，卻字字清晰。
“也得看你，接不接得住我最後一下。”
話音落，何晏玥猛地將所有殘存的意識，所有壓在心底的驕傲，所有不肯認輸的勁兒，一股腦全部灌進了權杖裡。
開裂的權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連整個審判廳都被照得通體發亮。
她在燃燒自己的道，試圖去撞碎這麵不可逾越的牆。
“裁決——！”
何晏玥嘶吼一聲，用儘全身力氣，將權杖往前揮出。
一道近乎凝固的，帶著血色的金色光刃從杖尖劈出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迎上了化身劈下來的重擊。
兩團金光在半空中相撞。
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何晏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光刃像薄冰一樣寸寸碎裂，對麵的金光卻勢如破竹，直直砸在她的權杖之上。
“哢——”
無數道裂紋順著杖身蔓延開，瞬間布滿整根權杖。
整根裁決權杖，徹底崩碎。
金色的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像是一場下在她心中的金雨。
失去了武器的支撐，化身的餘力結結實實砸在她胸口。
何晏玥隻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順著天平基座緩緩滑下去。
她的膝蓋軟了，卻沒有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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