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秒內就會燒出一個洞。
鬥篷裡藏的東西。
就會全部掉出來。
快流到艾拉腳邊的時候。
非常輕微地。
頓了一下。
真的是非常輕微。
大概隻有零點一秒。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林夜察覺到了。
那片淡青色的蝕衣水。
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然後。
極其自然地。
繞了一個微小的彎。
貼著她的鬥篷邊流了過去。
沒有沾濕一寸布料。
也沒有腐蝕出任何痕跡。
林夜嘴角勾了一下。
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第一步試探。
有東西。
而且她不是無意識用的。
她知道蝕衣水是什麼。
知道鬥篷裡的東西不能露。
所以才動用了能力。
但還不夠。
他要的是實錘。
要她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第二步。
他目光掃過牢裡的牆。
牢房的牆是用亂石砌的。
年久失修。
有不少鬆動的尖石頭。
凸在外麵。
林夜抬起腳。
看似隨意地踩了一下牆腳。
哢的一聲。
一塊拳頭大的碎石被他震鬆。
他腳尖一勾。
碎石飛了起來。
不是朝著她的腿。
是朝著她的右眼。
速度不算快。
但碎石上帶著棱角。
真砸中了。
右眼絕對瞎。
連治療魔法都救不回來。
艾拉的呼吸猛地一緊。
她終於有動作了。
不是躲。
也不是抬手擋。
林夜清楚地看到。
她藏在袖子裡的右手。
猛地抬了一下。
手心的位置。
有極其微弱的。
淡藍色的光。
閃了一下。
這次不是零點一秒。
是整整半秒。
因為碎石的速度比水快。
她必須用更多的力量。
才能擋住。
然後。
碎石在離她右眼還有一寸的地方。
像是撞到了什麼軟東西。
啪的一聲。
碎成了七八塊小石子。
散落在她身邊。
林夜笑了。
這次沒壓著。
笑聲不大。
在地牢裡空蕩蕩地飄著。
"不裝了？"
他開口。
聲音很平靜。
不帶任何感情。
"真是很有趣的能力呢。"
艾拉的身體僵住了。
足足僵了五秒。
然後。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藍灰色的霧瞳。
在昏暗的油燈下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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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恐懼。
沒有茫然。
隻有一種被看穿的。
冷冷的警惕。
和之前遠遠見過的。
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那個她。
判若兩人。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
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仰頭看著林夜。
還是沒說話。
但右手已經從袖子裡伸了出來。
放在膝蓋上。
手心朝上。
林夜的目光落在她手心裡。
什麼都沒有。
但他知道。
剛才那道淡藍色的光。
不是錯覺。
"伊莎貝拉不知道。"
林夜蹲了下來。
和她平視。
語氣依然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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