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聲。
她抬起頭。
淺琥珀色的丹鳳眼彎了彎。
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
聲音沙啞。
帶著剛睡醒似的煙嗓。
"我的騎士長來了。"
"坐。"
她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林夜走過去。
坐下。
目光掃過書桌。
上麵攤著一本厚厚的賬本。
旁邊擺著一個水晶醒酒器。
裡麵裝著半壺玫瑰紅的葡萄酒。
兩個水晶杯。
伊莎貝拉放下鵝毛筆。
拿起醒酒器。
給兩個杯子都倒了酒。
推了一杯到林夜麵前。
自己端起一杯。
指尖的紅色蔻丹。
在水晶杯上劃過。
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
"趙斯的事。"
"我聽說了。"
她抿了一口酒。
語氣漫不經心。
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灰堡的間諜啊。"
"真是讓人頭疼呢。"
林夜端起酒杯。
晃了晃。
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釉。
他沒喝。
隻是看著伊莎貝拉的眼睛。
語氣平淡。
"王後陛下消息真靈通。"
"我殺他還不到半個時辰。"
"陛下就知道了。"
伊莎貝拉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後背的玫瑰紋身跟著晃。
像活過來一樣。
"我的騎士長。"
"你在王宮殺了副隊長。"
"我要是不知道。"
"那這個王後也不用當了。"
她放下酒杯。
身體往前傾了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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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背的裙子滑下來一點。
露出更多的紋身。
魔鋼指甲的指尖。
輕輕劃過林夜放在桌上的手背。
涼絲絲的。
帶著點鋒利。
"不過呢。"
"你殺得好。"
"那個趙斯。"
"本來就是羅伊留下的釘子。"
"我還在想怎麼拔乾淨。"
"你就幫我解決了。"
"我的騎士長果然最疼我了。"
她說完。
對著林夜的手背。
輕輕吹了一口氣。
熱氣拂過。
林夜的手背有點癢。
他沒動。
任由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劃來劃去。
心裡卻在冷笑。
裝。
你就接著裝。
昨晚讓趙斯去書房的是你。
現在說他是釘子的也是你。
兩頭堵。
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但他麵上沒露出來。
隻是笑了笑。
伸手抓住了伊莎貝拉的手腕。
拇指輕輕蹭了蹭她手腕內側的皮膚。
"能為陛下分憂。"
"是屬下的榮幸。"
伊莎貝拉任由他抓著手腕。
另一隻手拉開了書桌最下麵的抽屜。
從裡麵摸出一張泛黃的羊皮殘卷。
邊角被火燒過。
隻剩下小半張。
上麵寫滿了奇奇怪怪的符號。
和林夜藏的那三張殘卷。
是同一種字體。
灰堡皇家密語。
她把殘卷推到林夜麵前。
指甲在殘卷上輕輕點了點。
"清理前王後遺物的時候。"
"從密室裡翻出來的。"
"我看著像灰堡密語。"
"你不是滅過灰堡嘛。"
"幫我看看。"
"上麵寫了什麼。"
林夜的目光落在殘卷上。
瞳孔微縮。
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他拿起殘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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