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
臉上沒什麼表情。
心裡卻在冷笑。
果然。
灰堡的公主。
骨子裡的驕傲還是有的。
委身於我這種人。
對她來說。
比死還難受吧。
但他不在乎。
他不是來當好人的。
他是來活命的。
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說。"
"你把身子給我。"
"第一次。"
"以後也是。"
"我要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協議可以簽。"
"但協議是死的。"
"人是活的。"
"我怎麼知道。"
"你簽了協議之後。"
"會不會反手給我一刀。"
"會不會在測試的時候。"
"偷偷搞小動作。"
"灰堡人的驕傲。"
"我信不過。"
"隻有把你最驕傲的東西。"
"攥在我手裡。"
"我才敢信你。"
他頓了一下。
給她消化的時間。
"當然。"
"你可以拒絕。"
"那我現在就走。"
"明天就把你交給伊莎貝拉。"
"她會怎麼對你。"
"你應該比我清楚。"
"玫瑰刺的詛咒。"
"就快發作了吧。"
"到時候。"
"你會像一條狗一樣。"
"渾身長滿爛瘡。"
"在痛苦裡哀嚎三天三夜。"
"才會死。"
他的聲音不高。
但每一個字。
都像一把冰錐。
紮進艾拉的心裡。
艾拉的身體。
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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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氣的。
也是怕的。
她的眼眶。
紅了。
一層薄薄的水霧。
浮在藍灰色的霧瞳上。
但她咬著牙。
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下唇。
被她自己咬得破了皮。
滲出血珠。
她伸出舌頭。
舔了一下。
嘗到了鐵鏽味。
林夜站在原地。
他看得出來。
她在瘋狂地掙紮。
一邊是刻在骨頭裡的公主驕傲。
一邊是三天後發作的慘死下場。
一邊是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一邊是要親手交出去的屈辱。
沒有催她。
就那麼看著她。
看她的睫毛顫抖。
看她的嘴唇流血。
看她的手指把稻草一根一根摳碎。
看她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
再從急促變得平穩。
他有的是耐心。
獵物已經被困在籠子裡了。
不急著下刀。
大概過了五分鐘。
也許是十分鐘。
艾拉的呼吸。
終於平穩了下來。
她抬起頭。
看著林夜。
眼眶還是紅的。
嘴唇還是破的。
但霧瞳裡的水霧。
已經消失了。
隻剩下一種。
破釜沉舟的冷靜。
她的喉結。
動了一下。
吞咽了一下口水。
然後。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聲音很輕。
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但每個字。
都重若千斤。
"我同意。"
林夜的嘴角。
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同意就好。"
他剛要繼續說。
艾拉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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