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鬆香與地牢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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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塔頂層。
林夜推開門的時候。
壁爐裡的餘溫剛好散得差不多了。
隻剩點溫熱的灰燼。
在爐膛裡發著暗紅色的光。
像一堆燒紅的小石子。
他反手帶上門。
把後背的魔鋼長劍摘下來。
靠在門後的兵器架上。
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像炒豆子一樣。
走到壁爐前麵。
蹲下來。
伸手摸了摸爐膛內壁。
涼的。
還有點潮。
沾了一手的灰。
林夜皺了皺眉。
那丫頭片子說的。
乾淨。
暖和。
沒有黴味。
沒有死人骨頭。
就這壁爐裡的潮灰。
她要是聞見了。
估計又得皺著眉頭縮成一團。
他站起身。
走到牆角的櫃子前麵。
拉開櫃門。
裡麵堆著新換的床單被褥。
還有一卷卷的地毯。
毛巾。
肥皂。
都是昨天搬到新房間時。
內務司一起送來的。
他隨手扯出一塊乾淨的棉麻布。
又翻出一把棕毛刷子。
走回壁爐前麵。
跪下來。
一點一點。
刷爐膛裡的積灰。
刷得很仔細。
連磚縫裡的灰都摳出來了。
刷了大概一刻鐘。
爐膛裡的黑磚。
終於露出了本來的暗紅色。
帶著點燒透的瓷質感。
他用棉麻布擦了一遍。
又擦一遍。
直到布上不再沾灰。
才停手。
站起身。
走到櫃子前麵。
翻出那卷酒紅色的新地毯。
兩米寬。
三米長。
剛好能鋪在壁爐前麵的空地上。
他把地毯展開。
鋪平。
用腳把四個角踩實。
不讓它卷邊。
酒紅色的絨麵。
踩上去軟乎乎的。
還帶著點新布料的清香味。
還行。
他點了點頭。
又從櫃子裡翻出兩個銅盆。
一大一小。
小的裝溫水。
大的留著等會兒燒熱水。
順手抓了一把乾玫瑰花瓣。
撒在大銅盆的盆底。
花瓣是深紫紅色的。
聞著有股淡淡的甜香。
是內務司跟著葡萄酒一起送來的。
據說是從南邊的玫瑰園新摘的。
做裝飾用的。
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用完了再要。
林夜拍了拍手。
把準備好的東西歸置到一邊。
走到門口。
拉開門。
對著樓梯口喊了一聲。
"陳三。"
"李五。"
"趙六。"
三聲。
不高。
但足夠傳到樓梯口。
不到十秒。
三個穿著黑色衛兵服的精壯漢子。
快步跑了上來。
在門口站成一排。
低頭行禮。
動作整齊劃一。
這三個算是林夜自己培養的親信。
"大人。"
三個人齊聲開口。
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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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靠在門框上。
雙臂抱胸。
臉上沒什麼表情。
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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