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絲。
極其微弱的。
血的鐵鏽味。
從北塔外牆的方向飄過來。
林夜的鼻子動了動。
眯了眯眼睛。
來了。
老鼠們。
終於開始動了。
他沒急著往下看。
轉身走到衣櫃前麵。
拉開櫃門。
裡麵掛著兩套衣服。
一套是騎士團的製式鎧甲。
魔鋼打造的。
沉甸甸的。
一套是黑色的常服。
很普通的料子。
不顯眼。
適合夜行。
也適合。
乾一些不想讓人看見的事。
林夜伸手。
拿起了那套黑色常服。
快速換上。
布料很軟。
貼在身上。
不影響動作。
他把腰帶係緊。
又從枕頭底下。
摸出那把伊莎貝拉給的銀匕首。
插在腰後。
匕首的寶石。
在黑暗裡。
閃了一下微弱的藍光。
林夜瞥了一眼。
知道是定位功能正常的提示。
最後。
從懷裡摸出那半張泛黃的殘卷。
貼身放好。
放在左胸口的口袋裡。
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
他走到書桌前麵。
拿起桌上那把小梳子。
對著銅鏡。
隨便梳了梳頭發。
把額前的碎發梳到後麵。
露出飽滿的額頭。
和深棕色的眼睛。
鏡子裡的男人。
長得很俊。
劍眉星目。
鼻梁高挺。
嘴角天生帶著點微微上翹的弧度。
不笑的時候。
也像在笑。
帶點騷氣。
又帶點壞。
是女人最喜歡的那種長相。
林夜對著鏡子。
挑了挑眉。
笑了一下。
行了。
這樣就夠了。
總不能穿一身鎧甲去接人。
那丫頭片子本來就怕他。
再穿一身冷冰冰的鐵皮。
估計當場就能嚇暈過去。
還怎麼好好談接下來的事。
他放下梳子。
轉身。
拉開門。
走了出去。
走廊裡。
壁燈還是昏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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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晃啊晃。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夜沒走暗梯。
走的是明麵上的樓梯。
一步一步。
踏在石板台階上。
腳步聲不輕不重。
很有規律。
甚至還帶著點。
漫不經心的慵懶。
像一個。
隻是半夜睡不著。
隨便下來巡個崗的普通長官。
走到第二層。
樓梯拐角。
放著一個窄窗。
對著北塔的外牆。
林夜走過去的時候。
腳步沒停。
但目光。
從眼角的餘光裡。
掃了一眼窄窗外麵。
就是這一眼。
他的瞳孔。
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腳步沒亂。
節奏沒變。
甚至。
輕輕吹了聲口哨。
跑調的。
不知道是什麼調子。
荒腔走板。
很難聽。
但在寂靜的北塔裡。
傳得很遠。
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三道黑色的人影。
正用帶著鉤爪的繩索。
勾住北塔第四層的窗台。
像三隻壁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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