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腳步聲與新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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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點了點頭。
"行。"
"我進去看看她。"
"你們兩個守在入口。"
"任何人過來。"
"不管是誰。"
"先攔下來。"
"敢硬闖的。"
"直接放箭。"
兩個衛兵的身體。
同時一凜。
但立刻大聲應道。
"屬下遵命！"
林夜沒再說什麼。
雙手插在口袋裡。
慢悠悠地。
往地牢儘頭走去。
走廊很長。
油燈還是昏黃的。
火苗晃啊晃。
把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忽長忽短。
像一隻。
正在慢慢收攏爪子的猛獸。
走到那間牢房的門口。
林夜停了下來。
站在鐵欄外麵。
先看了一眼裡麵的情況。
油燈的光。
比昨天更暗了。
好像燈油快燒完了。
火苗小得像一顆黃豆。
隨時都要滅。
昏暗的光線下。
艾拉沒有坐在草堆上。
也沒有靠在石壁上。
她站著。
站在牢門的後麵。
離鐵欄隻有一步遠的地方。
靜靜地站著。
像一尊冰雕。
她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那件灰撲撲的粗布鬥篷。
是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藍裙子。
很舊。
裙擺還有點磨損的痕跡。
但洗得很乾淨。
沒有一點汙漬。
甚至還有點。
淡淡的皂角香味。
從鐵欄的縫隙裡飄出來。
裙子的長度。
剛好到腳踝上麵一點。
露出了她的一小截小腿。
和冷白的腳踝。
腳踝上。
那圈淡粉色的鎖鏈疤痕。
露了出來。
在昏黃的油燈光下。
像被烙鐵按過的印子。
刺眼。
又讓人心疼。
她的金色大波浪長發。
還是用那根乾淨的麻繩。
鬆鬆地紮在腦後。
但比昨天梳得更整齊了。
沒有碎發散出來。
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和小巧的耳朵。
她的藍灰色霧瞳。
在昏黃的油燈光下。
亮得驚人。
像兩塊蒙了霧的冷藍寶石。
冰麵下。
是翻湧的暗流。
林夜盯著她的眼睛。能感覺到。
是恨。
是屈辱。
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還有一絲。
極淡極淡的。
微不可察的緊張。
看那樣子她自己都未必壓得住。
她的雙手。
藏在舊藍裙子的裙擺後麵。
緊緊地攥著。
指節發白。
但身體站得筆直。
像一棵。
在寒風裡不肯彎腰的小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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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站在鐵欄外麵。
看了她大概十秒。
才笑了一下。
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他靠在鐵欄上。
雙手還是插在口袋裡。
語氣輕佻。
像在調戲隔壁鄰居家的小姑娘。
"穿這麼乾淨。"
"是怕我嫌你臟。"
"還是怕等會兒弄臟了我的新地毯。"
艾拉的睫毛。
微微顫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她沒接林夜的騷話。
隻是抬起頭。
看著林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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