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
"不搜了。"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
回頭。
丹鳳眼又彎成月牙。
但眼裡沒笑意。
"林夜。"
她煙嗓拖腔。
"我給你個立功的機會。"
"七月十五。月圓之夜。王宮正殿。當眾處決那個灰堡餘孽。人頭獻上來。你的忠誠——我就信了。"
林夜站在原地沒動。
臉上還是那抹騷笑。
沒收。
也沒加深。
伊莎貝拉看著他。
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轉身。
走了。
靴跟敲石板的聲音。
嗒。
嗒。
嗒。
越來越遠。
走到樓梯口她又停了一下。
沒回頭。
煙嗓拖腔。
"對了——別想著藏。藏到哪裡我都找得到。三天。我等你的答案。"
然後她走了。
腳步聲下了樓。
散乾淨。
林夜關上門。
關門的那一秒他低頭看自己的右胸口——剛才她指尖懸停的地方。
還留著半寸遠的寒意。
他伸手按了按碎鏡的位置。
嘴角勾起冷笑。
"處決。獻頭。陛下這是——把老子的棋盤，連棋子帶棋盤，一起掀啊。"
他轉過身。
看艾拉。
她仍然站在壁爐邊。
後背筆直。
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釘子。
嘴唇白得像紙。
耳尖已經退了紅。
但眼眶有一點紅。
她沒哭。
她不會哭。
驕傲像把刀。
她寧願刀尖朝裡紮自己。
也不朝外露怯。
她的視線沒看林夜。
落在床頭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伊莎貝拉賞的白棉衫上。
看了好一陣。
然後她走過去。
伸手。
指尖碰到棉衫的瞬間——她的左手手腕。
玫瑰刺的三顆紅凸起。
又紅了一度。
林夜看到了。
她沒看他。
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她縮回手。
指尖攥進掌心。
指甲掐出白印。
"嚇到了？"
林夜開口。
她不答。
看了他一會兒。
藍灰色霧瞳收縮成針尖。
然後用那種又軟又綿、但每個字都清楚的蚊子哼聲音說——
"她知道。"
四個字。
無主語。
無賓語。
隻有她和他才懂的意思。
滅族仇人伊莎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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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昨夜她在這。
知道她沒死。
知道一切。
而你——跟我裝不知道。
林夜心裡暗笑。
可以啊。
這丫頭。
開始用老子的那套了。
伊莎貝拉走後林夜沒再出門。
關門。
坐在壁爐前。
一直坐到月亮從東邊升起來。
月亮掛在東南方。
還缺小小的一角。
還有三天。
艾拉坐在椅子上。
沒說話。
也沒動。
像一尊忘了上色的瓷偶。
林夜看了她一眼。
起身。
走到衣櫃前。
打開。
空的。
他把衣櫃裡的衣服往左邊推了推。
露出衣櫃後壁。
他的手按在後壁的某一塊木板上。
按了一下。
木板彈開。
暗梯。
他側身鑽進去。
木板合上。
沒出聲。
暗梯很窄。
隻夠一個人往下走。
走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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